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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四十分,东京港区白金四丁目的住宅区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四月的东京,天亮得比冬日要早了许多。
东方天际早已褪去了鱼肚白,泛着明净的淡青白光,柔光缓缓漫过天穹;西方还留着极淡的浅蓝,与东方的亮白温柔过渡,像一层薄纱覆在天际。
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漫了进来,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温柔的淡金色。
中森明菜穿着一套浅粉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两块新鲜的鲑鱼肉正在滋滋作响。
鱼皮被煎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鱼肉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咸香,与黄油融化后的奶香交织在一起,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中森明菜握着木铲,动作熟练地将锅里的鲑鱼翻了个面。
等到鲑鱼肉表面的颜色从浅金棕色慢慢变成深琥珀棕色后,中森明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煎好的鲑鱼肉从平底锅里铲了出来,盛进浅口的陶瓷盘子里。
接着她又转身看了一眼灶台另一侧的小锅,锅盖边缘正冒着白色的蒸汽,锅里的味噌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她将火关小了一些,拿起汤勺轻轻搅了搅。
豆腐块和裙带菜在汤里翻滚着,汤的颜色是浅浅的米黄色,散发着味噌特有的咸香和海带的鲜味。
“嗯——应该可以了。”
她盖上锅盖,让汤继续用余温加热着。
玉子烧已经做好了,整齐地码在两个长方形的小盘子里,金黄色的蛋皮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焦痕,每一份被切成均匀的四块,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
佐餐的渍物是现成的,装在另一个小碟子里,是浅渍的萝卜和黄瓜,颜色鲜亮,口感清脆。
白米饭也煮好了,电饭煲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米香,那是越光米的香味,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
中森明菜将所有的食物一一摆上托盘,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餐厅中央的实木餐桌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洁白的马蹄莲,是前几天花店送来的。
中森明菜将托盘放在餐桌上,把碗碟按照两人的就餐位置一一摆好。
鲑鱼放在正中间,玉子烧摆在鲑鱼的右边,渍物摆在左边,白米饭放在右下角,至于味噌汤则是要等会再盛出来。
她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完美!”
做完这一切后,她轻轻拍了拍手,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主卧的那扇门虚掩着,中森明菜轻轻推开门,探头往里望去。
卧室里很安静。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帘缝隙处透进来的几缕晨光,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线。
房间正中央的雕花大床上,被子底下鼓着一个包。
“欧尼桑——”
中森明菜走到床边,蹲下来,凑近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侧躺着的上原俊司,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另一只手缩在被子里。
他睡着的时候,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眉头舒展,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抿着。
“欧尼桑,起床了。”
中森明菜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有反应。
“欧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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