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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铁骑横戈出塞尘,妖氛千里扰生民。
三年血战锋棱尽,一战功成指顾频。
谁料朝端生暗箭,空教帐下泣孤臣。
长城自坏豺狼入,万里疮痍泣鬼神。
话说当时张保齐对众人道:“马陵山早时曾有北上霸州之事,虽未曾与长枪兵有所交锋,然我已闻其名号,故与我一江湖兄弟有所交涉,其言长枪兵非穿云失不可破也。”
只见霹雷刀张岳上来问道:“你说的这个铁匠莫不是杨发么?”
张保齐道:“正是,兄弟怎的会知晓此人名号?”
张岳道:“小弟家本是楚州乡里,俺爹爹早时也曾上过几轮战阵,听他说起京城曾有一铁匠,祖上师承欧冶子铸造之法,今传一辈名唤似是叫做杨发。”
张保齐道:“正是此人,我早时于山东之地亦曾与他有过相处,今番可快马请他上山。”
白钦道:“纵然有一铁匠入伙,怎可力挽狂澜?”
张保齐道:“大王不知,事到如今,那长枪兵唯有穿云失可破,方今天下,可锻造穿云失之人也只有我这杨发兄弟或可锻造了。”
白钦道:“既然如此,你们二人速去求他上山相助。”
杨律道:“眼下山寨危亡在即,主公不可再分多人去了。”
张岳道:“既然如此,我便替主公走这一遭。”
白钦道:“便尽托付与兄弟了。”
张岳领诺,当即辞了众人,收拾行装,牵过一匹快马,趁着夜色,悄然下山去了。
却说张岳一人取了兵器,离了白龙山,不敢走大路,只拣山间小径而行。
自上回三关之战后,薛广基恐贼兵夜遁,遂将大军退至山下,四面扎营围守,昼夜巡绰不绝。
幸得山势险峻,林木深密,张岳趁夜攀藤附葛,寻得一条樵径,悄悄摸下山去,竟不曾惊动官军。
一路上,也不敢投店安歇,饿了摘些野果充饥,渴了掬口山泉解渴,逢村绕道,遇镇疾行,只在荒郊野岭间露宿。
如此行了三日,这一日来到一处去处,地名唤做大宛镇。
只见街市人烟辏集,商贾往来,倒也是一处繁华所在。
张岳不敢久留,正欲径穿镇而过,忽闻东首巷内有锻铁之声,其声锵然如击玉,铮铮若鸣环,节奏分明,竟不似寻常铁匠铺中杂乱聒噪之音。
张岳心中好奇,循声而入,只见路边一座敞棚作坊,炉火熊熊,映得满室通红。
中有一铁匠,赤着上身,正挥锤锻铁。
但见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生得身长八尺,肩宽背厚,肤色古铜,腹上一片青鳞,隐然如龙甲,浑身汗珠滚落如雨,却无半分疲惫之色。
那铁锤起落之间,轻重疾徐,自有法度,每一击都落在铁坯恰要之处,火星四溅,如烟火散落。
张岳驻足看了半晌,见那铁坯在他手中渐成刀形,不过半个时辰,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然初成,不由赞道:“好手段!
师傅锻铁技艺,竟至如此境界?”
那铁匠闻言,停了锤,取布巾拭去额上汗水,拱手笑道:“客官过誉了。
小人不过是做惯了这行当,熟能生巧罢了。”
张岳道:“小人走南闯北,铁匠铺也见过不少。
寻常匠人锻铁,不是力竭而铁未成,便是铁器刚脆易折。
似师傅这般从容挥洒、铁器却又坚韧锋利的,实是头一回见。
不知其中可有诀窍?”
那铁匠呵呵一笑,道:“客官既问,小人便饶舌几句。
初学时,小人眼中只见一块黑铁,一心只想将它打成刀剑,用力不知轻重,往往过刚则折,过柔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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