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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凡,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像是伯言正在从内部与什么东西做最后的对抗。
“伯言!”
他喊了一声,但没有人能听到。
他的声音被风声和阵内那些正在持续移动的修士的嘈杂声吞没,在接触到光柱边缘时被黑色的纹路吸收,没有产生任何回响。
“这天象,难道我!
赌错了吗!
这是天罚吗!”
公孙望山站在主阵眼的位置,他的目光从龙胜的方向移到了光柱上方。
他的眉头在那一刻拧紧了一线,手掌按在灵石基座边缘的力道加重了约两成,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变化是否会对阵法的供能产生影响。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了灵石储备的消耗速率,那个数字落定之后他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灵石还剩多少?”
他开始担心,传说的进阶化神,如果不成,这力量不被上天认可,会招致天罚,这阵法就惨了。
“不到四成。”
回答他的是许杨。
许杨站在阵盘底座前方,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道正在被黑色侵蚀的光柱上,佐道教主的嘴角弧度维持着,但弧度底部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收紧。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东西,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在把一段已经提前演算过很多次的数据放在一个需要被确认的位置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是失控天雷劫的前兆。”
阵内的低阶修士中有人听到了那段话。
他们的动作在那道信息落地的同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偏移,有人停止了正在持续输出的宝具攻击,有人回头看向阵盘方向,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些正在以五人一组压制叶无伤的修士中,有几个小组的站位出现了短暂的散乱,在尸傀已经停摆的情况下,他们的攻击目标在那一刻失去了原有的紧迫感。
天雷劫在黑色纹路覆盖了光柱约七成时降临了。
第一道天雷从五色光柱顶端劈落,赤红色的雷光带着幽蓝色的边缘,以一道笔直的轨迹砸在光柱与地面接触的位置上。
那道雷光没有像寻常天雷一样消散,而是以接触点为起点向四周扩散,覆盖了阵盘底座外侧约一丈的范围。
覆盖范围内所有还在运转的灵力碎屑在同一时刻自行熄灭,像是一层正在被清除的屏障。
第二道天雷紧随其后,青紫色的雷光从光柱中段炸开,以一道更宽的弧线向阵盘底座方向推进,在接触到十脉天运阵的光壁表面时炸开了一层正在向外扩散的五色碎屑。
光壁在接触面处出现了数道正在向外延伸的裂纹,裂纹的走向与天雷的推进方向一致,覆盖了从阵盘底座到城墙内侧约三分之一的距离。
第三道天雷从光柱底部炸开,五色雷光同时向外扩散。
那道雷暴的覆盖范围在几息之内越过了阵盘底座、越过了正在持续供能的公孙家修士、越过了阵内那些正在试图重新结阵的低阶修士,以一道持续扩展的环形波纹将整个阵法区域笼罩其中。
雷暴在接触到玄黄神火幕时没有产生抵消效应,相反,火焰在接触面处被雷暴的边缘逐层压灭,火幕从阵盘底座附近开始断裂,缺口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扩展,将那道原本完整的火幕切断成了数段互不相连的残余。
朱云凡在那道雷暴抵达他所在位置的前一瞬以雷神法相覆盖了自己的周身。
金色电弧与五色雷光在接触面上形成了持续性的对抗,金色电弧逐层被五色雷光覆盖,但雷神法相本身的骨架结构仍在支撑,没有在第一次接触中崩溃。
他被向后推出了约两丈的距离,靴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但他没有倒下。
冯恩在雷暴到达之前已经以百变神兵完成了盾形态的最大化展开。
盾面在接触到五色雷光时以稳定的速率承受着冲击,边缘处剥落着暗银色的碎屑,但他没有退,他以左肩抵住盾背,右臂持续输出灵力维持形态,直到雷暴的推进力在他身前约一丈处自行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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