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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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说什么啊，就问你去哪儿了，人没给你打电话吗？”

宋鑫迟疑了下，又道：“不过....说起来好像脸色不怎么好，煞白煞白的。”

弓雁亭脸上隐隐浮起焦躁，把肩上的包撇在桌子上拿着手机边拨号扭头朝外走。

往常自己如果实在忙没看见消息，元向木一般会在宿舍等或者去A坐306教室，他学医，平时也不闲，有时候他们会在自习室待一天。

于盛脸色也变了变，抬脚追出去的时候弓雁亭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一路跑到306，教室里还有人，唯独不见元向木。

弓雁亭吸了口气，扭头往下走的时候碰见后面过来的于盛。

“没有？”

“嗯。”

两人又分头去他们常去的几个地方转了一圈，都没见着人。

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弓雁亭脸色越来越难看，脚步定在某个岔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时不知该朝那儿走。

还是没有任何回信，弓雁亭手机一直停在和元向木的聊天窗口，手指不断往上划，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话筒里仍然只有忙音，于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脸色也罕见的有些焦躁，“你有他同学或者朋友电话没？”

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地眼睛发疼，弓雁亭半晌才说，“没有。”

“要不直接去他家找吧。”

弓雁亭把信息提示音开到最大，收起手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手肘支着膝盖用力搓了把脸，“只能这样了，我......”

他突然顿住，神色微妙地变了变。

——宋鑫贱兮兮的贼笑突然出现在眼前，从多功能教室出来时那种隐约被注视的感觉和楼梯上一闪而过的衣角在脑海无限放大。

“怎么了？”

于盛见他神色不对，顿时也紧张起来：“向木他......”

弓雁亭眉宇间的焦躁突然沉了下去，“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参加演讲，别跟这儿耗着了，我去找就行。”

“可是......”

“放心。”

见他坚持，于盛脸色却没多放松，“那行吧，有要帮忙的一定要联系我。”

现在才八点左右，教学楼里灯光大亮，每个窗口都能看到聚精会神低头自习的学生。

一条连接两栋楼的悬挑走廊斜斜横在半空中，仿佛一根巨大的钢筋钉在楼体的外墙上，长时间暴露在外的扶手早已锈迹斑斑，摸上去有些刺手。

弓雁亭站在栏杆边点了根烟，垂着眼俯视着对面三楼的多功能阶梯教室，门口间或有人进出，站在这个位置刚好能将所有尽收眼底。

背后渗出的汗正在蒸发，方才在体内迅速堆积的焦躁和茫然正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旁边一步不到立着个垃圾桶，上面躺着半截烟蒂，是元向木以前抽的平价牌子。

他短促地笑了声。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耍脾气呢这是。

他把没吸完的烟狠狠摁灭在那节烟蒂上，转身下楼。

........

云间酒吧。

镭射灯以每秒三次的切换频率高频闪烁，人体被切割成支离破碎的色块，冰块在五颜六色的液体中震颤，香烟、酒精、肉体将这个昏暗迷离的空间蒸腾得格外靡乱。

今天是云间的嘉年华，而“黑火山”

的调酒师亲自到场，场内已经聚集了无数男女，尖叫和荷尔蒙一起飙升。

元向木把最后两杯鸡尾酒放在盘子里往前一推，等在一边的侍生立马过来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