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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要继续闹下去,怕是要被冠以“无理取闹”
“寒了勋门之心”
“悖逆先帝遗愿”
等恶名,给台谏以口实。
大宋台谏管天管地,她这个身在深宫的公主他们自然也会管。
何况如今的台谏绝大部分都在旧党控制之下,受太皇太后驱使。
虽然台谏对她喷唾沫,不能影响她分毫,但母亲和弟弟的处境就会更逼仄了。
她不禁感到十分懊恼,因为她实在难以想象那篇精彩绝伦的策论,竟然会是这个腐儒写出来的。
她都怀疑是不是此人事先背诵了其他甚么人的策论,抄录而来的。
@无限好文,尽在城
可是……那篇稿纸上的书法,却让她仍然保留了一丝理智。
那稿纸上的书法堪称绝品,与文章内涵完全匹配,文气纵横,甚至能通过笔锋变化,看出笔者在写到精妙之处时的极度亢奋之情。
如若只是单纯背诵,而不认同其中内容,如何会在书写时有这样的情绪变化?
赵樱泓想不通。
而且,回宫后,官家专门找她密谈,对她说的那番话,也让她起了疑虑。
官家认为,韩嘉彦这一次面见,全程都戴着面具在伪装旧党身份。
他是被迫如此行事,只因朝野大势压迫,他不得不先隐蔽锋芒。
加之他身份特殊,乃是韩府六郎,韩府六郎持有革新之见,与其兄长韩忠彦完全站在了对立面之上,其兄必然要对他实施控制。
韩忠彦虽然表面持重,对新旧从未表态,但其实仔细观察其行事为政,无一不在维护旧政,他是旧党乃是朝野心知肚明之事。
太皇太后必然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联合韩忠彦逼迫韩嘉彦在表面上反转立场,然后促成婚事,从而将他打压下去,彻底断了他再入朝堂、影响政局的机会。
“阿姊,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权不在咱们手中,咱们现在还不能与太皇太后争斗分毫。
你悔婚这一事,被她翻掌压下,不费吹灰之力,我就已然看透了。
我只能继续隐蔽,磨练自身。”
官家叹息道。
“即使如此,那也改变不了韩嘉彦为其兄所控制的事实。
他虽有革新之愿,但已然壮志难酬,终究还是选择屈从威权……”
赵樱泓已然对韩嘉彦有了一些成见,一时之间难以转变态度。
“阿姊,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即便贵如你我,难道就没有低头吗?我们都如此,又何苦责难于他。
他能有一腔革新之见,已然是很不容易了,这至少说明他思想上是独立的。”
官家苦劝道。
“思想独立又如何?”
赵樱泓不以为然,大宋驸马不参与朝政,已然是很难改变的成法了。
既然婚姻不可逆转,那么韩嘉彦的从政之路便已然断绝。
官家立刻反驳道:“那就还有机会!
只需蛰伏一段时日,待我亲政,他自可大展宏图!
“他是不世出的大才,我们要保护好他。
他为驸马利大于弊,弊端就是他不可再立于明堂之上,堂堂正正施展抱负。
但利端则在于,如此便可隐秘行事,通过你的这层关系来辅佐于我,成为我的影子军师,这样他便不会直接受到朝堂攻讦,不至于如同新党那些人被屡屡罢相,政策延续艰难。
“阿姊,你与他成婚,便会成为他的保护伞,更进一步说,也是我的保护伞。
你信我,我观此人人品贵重,洁身自好,世间男子中绝对罕见,他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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