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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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第3页）

“不是这个……”

他低下头，声音也像是低到了尘埃里，“下午我也查了点资料，说这种事……也有可能是我这边的问题……”

凌星杪的浅笑瞬间凝固，心脏像是吃了一记沉重的闷拳：她最介怀他人就此事指责自己，因为这种事的天然风险，并不是人为力量可以规避的。

他刚才还在全力维护她，可见他明白那种指责有多伤人。

可现在，他竟然把责任全都揽过来，把他自己作为指责的对象。

这怎么能让她不难过？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很多风险啊，医学都说不清楚的。”

“是啊，但可能我的风险，就是比较大吧……”

他依然在狠狠戳着自己的痛处，也一字一句戳痛着凌星杪的内心。

“拜托……”

凌星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一种东西叫做不可抗力，法律都规定人不用为不可抗力负责，你这儿往自己身上揽什么责任呢？”

“……”

他半天不语，“我就是觉得，你身体和感情都受了这么大的伤害，然后这原因有可能是我，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你，特别难过……”

“那我那天晚上还喝多了呢！”

她也开始自揭伤疤，“你有没有问题我不清楚，但那天晚上我可是实打实喝醉了，这影响大吧？好了，你可以指责我了，我不仅自作自受，还伤害你的感情，外加浪费你家人的感情。”

凌星杪挣脱他的手，一脸“向我开炮”

的凛然，双目中却是满满的失望和难过。

李旻澈终于词穷，他没料到她会如此贬损自己。

他有自责与内疚，她的自责与内疚会比自己少吗？这件事的切肤之痛的承受者，是她，而非自己。

从早上的惊吓，到医生冰冷的判决，再到刚才母亲的无心伤害，她看起来那么平静，但在心里，一定也把自己审判了无数回吧。

他看看她的失望表情，又下意识地回避，内心涌出别样的歉意，却无从对她说起。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厚脸皮，明明自己胡作非为又逞强，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最终，还是凌星杪先开口。

李旻澈仍然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是，我脸皮真的特别厚，这我非常了解。

但是李旻澈，”

她用力重新抓住他的右手，定定地看着他，“我们难道不该厚脸皮一点吗？人这一辈子就是有很多未知，很多风险啊，别光想着回避好吗？你回避得过来吗？难道不应该是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承担吗？”

李旻澈还是不开口，但他似乎开始懂得凌星杪所说的“厚脸皮”

，是什么意义了。

“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