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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两天前，张子灵回到了s市。

关于这个大学时代最铁的哥们儿，张海然还有很多深刻的记忆，但大学毕业后都各奔东西，联系也仅保持在两三年一次的同学聚会。

这次想必也是为了商量同学聚会事宜而来。

张子灵自毕业就杳无音讯，直到毕业后的第三年才出现在同学聚会的饭桌上，着西装，打领带。

听别人说，才知道，他已经在B市开了公司，现在是大老板了。

还在为工资还没涨而心烦的张海然不免得羡慕，不对，可以说是嫉妒。

张子灵约在一件不太豪华的咖啡厅，恐怕也是为了让张海然逞强买单时减少窘迫。

虽然没有穿西装，但是让张海然觉得更加陌生了。

“海然，我们又有两年没见了。”

张子灵热情地迎了上来。

“是啊，你现在混得可是风生水起，我啊，这辈子还没有什么盼头。”

张海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怎么？你现在还在那家广告公司当策划？”

张子灵的语气听得出来有点鄙夷。

张海然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搅动了咖啡。

“其实只要你想，完全可以跳槽到我的公司来的。

只是你一直都犟，到现在都没变。”

张海然苦笑了笑，没出声。

心想，我是不可能去的，这种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傻事，我是不会干的。

商议最后，张子灵非要让司机送他回家，张海然连忙拒绝了，因为苦逼的他哪能让张子灵看见他那六十平的陋室啊，何况他得回公司，加班赶制策划案。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另一个策划师得意洋洋地挡在他面前，冷笑着说：“田经理说我的策划案通过了，你还是重新再接一个吧。”

什么？

内心涌起的愤怒一下子就吞没了他的理智，这个策划案他跟了很久了，眼看着可以加薪了，TM的又有人抢了功？他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田经理把策划案放在他面前说：“小海啊，我看那个案子半个月还没有什么进展，恰好今天小赵又拿了一个比你之前那个更完整的方案，我急着交差，这是另一个案子你看看吧，你肯定喜欢。”

看着田经理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又想起张子灵坐在老板椅上一幅嘲笑的样子，他一阵火起。

他把文件夹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指着田经理的鼻子骂：“TM的姓田的，你有没有廉耻之心，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子熬了多少个通宵做出来的策划，你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大不了就是姓赵的和上头有点关系吗？第三次了，你信不信我弄臭你！”

纸张被摔得满地都是，也的确是把姓田的吓得不轻。

他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发现同事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他瞪了他们一眼，离开了公司。

听见有人打电话来，他还以为姓田的良心发现了，没错，是他天真了。

平日里，张海然一向沉稳冷静，做事不骄不躁，今天突然爆发了，把平日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都吓傻了。

其实，这种发泄的感觉是很爽的，但是工作丢了，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

他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区旁的一间小酒吧，以前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泡个妞什么的，没想到有机会的时候就是失业的时候。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他不适应地皱起眉头，杯酒下肚，他就习惯了在这浓重的金属乐风中看看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搔首弄姿了。

后来不知是谁扶上了他向外走，他在垃圾桶边呕了一阵，垃圾桶的恶臭味没把他恶心死。

不知道是恶臭味熏醒了他还是呕吐反应，他终于看清了身边的女人。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