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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页）

见着谢堇红不理他，此人愈发不耐，大启是一个重才的国度，在这里往往才华和德行是要放在一起考量的，唯有德才兼备者受人尊敬，参加科考。

齐文川看谢堇红笑而不语，却并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有歉意，很是恼怒。

“姑娘，您烧齐某的诗，是对齐某的观点不赞同，还是您也不过只是这鸢京城中的红颜骷髅，容不得别人说罢了！”

此人说的话可谓是愈发的尖酸刻薄，将谢堇红同这醉仙巷里的青楼女子混为一谈。

叶清波此时已经眉间微蹙，“嘭”

的一声手中那轻巧的青瓷茶盏捏了个粉碎，本就冷峻的容颜更是覆上一层寒冰，那如同横扫千军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这些柔弱书生不禁腿软。

叶清波原本听到这些个人进门时对谢堇红的放浪举止就已经十分恼怒，奈何他看得出谢堇红并不在意，怕自己收拾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文人，反叫谢堇红不高兴，因此只好强压怒火陪谢堇红坐在了大堂。

可不曾想这些人屡次出言不逊，还将谢堇红与那青楼女子相比，当下便准备发作。

谢堇红却在此时握住了他那捏碎了茶盏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有没有伤到啊？”

拉着叶清波的手仔细翻看，发现没有受伤后才安下心来，叶清波被她那心疼的眼神瞧得愣是将刚才的一摊冷泉般的凛冽气息化成了那一池温柔的春水。

谢堇红也有些气了，抬头直视站在原地即使害怕也依旧装的十分镇定的齐文川，那目光让齐文川被盯的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此时他才意识到，面前的这对男女并不是来此处寻欢作乐的俗人。

那姑娘的眼神也绝非是一个青楼女子所能拥有的冷觉与刚毅。

“哼！

这位兄台你倒是个能颠倒黑白的，小女子我替你烧了那诗你不但感谢我，还倒打一耙侮辱我。

我方才翻遍了这四方馆诗簿上的诗，虽有抨击当政者的，有抨击大启格局的，但都未曾指名道姓。

你方才的那首诗，可是就差连名带姓的指责当今圣上了。”

齐文川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当着这诸多同袍的面被一介女流质问，有些拉不下脸来，挺直了略显单薄的腰板，“那又如何？当今圣上纵容吕恒肆意猖狂，娶了那德不配位的谢家女，我为何不能说！”

“很好，你自以为你很有胆气是吗？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今日三更写，恐怕陛下五更就知道了你在这四方馆里的所作所为，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何况你又怎么知道这谢家女就一定德不配位？你是见过她，认识她，还是知道了什么我等不知道的秘密？再者说，你说陛下纵容吕恒，你怎知圣上不是故意为之呢？”

“这世人皆是这般议论的，何须再做了解？”

齐文川底气越发不足，似乎被谢堇红的一番话戳到了痛处，是啊！

他听到得不过是一些人的议论罢了，不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此举定然有失偏颇。

“哼！

枉你白读了一肚子的圣贤书，寒窗十载竟不知这三人成虎的谣言不可信，不曾深入了解，你又怎可随意妄评，你进京是来赶考的吧？我看你这科举也不用参加了，回家写写诗，种种地吧！

多少还能为大启粮仓做点贡献。”

谢堇红怼的齐文川哑口无言，她的一发话惊醒了齐文川这梦中人，就仿佛一下打破了他多年的自我欺骗，原本出现裂痕的镜子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叶清波一边攒着谢堇红的手不放，一边接着说道：“不过，我问你，你如何看待这三人中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齐文川愣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叶清波还会和自己说话，“当然是吕相，他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其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圣上毕竟才登机三年，时局动荡能维持大启现状已是不易，至于皇后是齐某妄自揣测了。

今日多谢二位的提点，齐某感激不尽。”

看的出是个有些才华的，就是有些过于张扬，锋芒必露，日后如能有所收敛，不失为一员良臣。

“哈哈，齐先生还是多加努力吧，敢说实话也是需要勇气和头脑的，期待在座各位在未来能一举高中，在朝中展露你们的才情。”

谢堇红到不吝啬对这些人的鼓励，毕竟朝中也确实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鼓动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