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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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故事的五万字（第1页）

在寒冷、痛经、干眼、甲沟炎、伤口蠕动的折磨中，我读完了杜拉斯的奇异之作《乌发碧眼》。

继《情人》之后，我不知因感慨终于不再有“我”

与“她”

的人称转换，由引号引出的对话的正常出现，还是疑惑这个单薄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缘由的万字小说何以如此丰满。

或许最近我道德经背多了，见文中对生与死、温和与暴力、希望与绝望满足于孤苦的辩证，颇有老子的智慧。

一以贯之，他与她在一个房间一直徘徊于哭泣、睡眠、笑而又、生与死之间。

或许他们没有确诊躁郁症，但他们都病的不轻。

她，年轻，20岁，白网球鞋、白短裤、乌发，系一条蓝饰带，深邃如其目，这便是乌发碧眼的全部含义。

这是这只是个印象，是个象征，是一个情人的象征，仅此而已。

她说“黑丝巾和黑尸袋”

一样，是用来装死囚的脑袋的”

，我知道，它床头的黑丝巾只起眼罩作用，她却将之说的那么有哲思、那么悲壮，也有一回他没戴眼罩，为了注视他。

那个房间仿佛电视剧《武林外传》拍摄时唯一的场地同福客栈，那房间是绝大多数文字栖居的家，那房间是个舞台，演着一场循规蹈矩却又令人无奈皱眉的戏剧。

就是舞台，因为过筛一般之中会不时出现一些细体宋体字描写舞台上的聚光灯怎么打、音乐怎么放、演员是静默还是开口、旁白又是如何用声音介绍舞台上所无法呈现的大风景。

作者真把自己当编导了。

他的来历无人知晓，我只知道他时时都哭泣，他总是透着死气。

她，一个学科学的大学生，视角有限我只能看出她的疲倦。

在房间中的谈话，唯独无关房间。

他们口中法兰西的阳春白雪，我更是不知其所云，更多的是无声的陪伴：是他熟睡，他在一旁哭的静悄悄。

这里是滨海的法兰西，人们哀伤而疲倦，但从不说缘由。

不可否认的是，玛格丽特就是让读者自己去填满那个故事。

他们只是舞台上的木偶，我们是幕后真正动心的人，他们在彼此身边，但从不谈起彼此与未来。

杜拉斯说，他们在蜗居回避。

人的劣根性如是，生的不痛快，死的不彻底。

于是他人载打载骂，杀意不知缘由。

情人有一双蓝眸，他恐惧时双蓝眸湛蓝似海望着人，之后又是相顾无言泪千行的静默。

故事早已模糊，这里从未有故事，故而作者才能洋洋洒洒写下那么多呢喃，从印象发散出的文字，从不受细节束缚，自然我再也不会看杜拉斯，我与他们的悲欢并不相通，我现在只觉得牙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