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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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1罗（第2页）

“哥哥，我怕。”

—

地狱，也不过如此。

一座被血染红的城，尸体被随意地堆放在一起，火蛇吞没着这个城市的一切，穿着军装、戴着防毒口罩的人举着枪冲进房屋，在戛然而止的哀求声中又步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停尸房。

罗牵着妹妹的手，在一切归于平静后从阁楼钻了出来，大敞的书房有血迹蔓延流淌到他们的脚边。

—

那是爸爸和妈妈。

早晨，他们说要带着他和妹妹去参加庆典，现在，却悄无声息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

拉米抓着他的手很紧。

她哭得很大声。

罗一边捂住她的嘴，不让声音传到那群刽子手的耳朵里，一边咬着牙压抑地呜咽。

—

尸体、尸体、尸体。

。

。

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

“罗，拉米，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绝望，慈悲的援助之手一定会伸向我们的。”

这样温柔地告诉他们的修女和同学就躺在他们的脚边。

拉米颤抖着咬紧了自己的嘴唇，眼泪又一次冲刷过她有着一大块白斑的脸庞。

搜寻铂铅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罗紧紧攥住拉米的手跨过修女和同学们的尸体，穿过火海，走过了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白色城镇弗雷凡斯。

—

“今天，怎么样？”

拉米在罗的面前转了一圈，展示她刚买到的儿童款黑色西装和墨镜。

墨镜遮住了她脸上逐渐蔓延开来的白斑。

罗面无表情地上下扫视了一遍，摇摇头。

拉米晃了晃指头，一副成熟模样：“特拉法尔加·罗，你不懂。

这就是大人。”

罗轻笑了一声，还是没忍住打击摇头晃脑、自我陶醉的妹妹：“特拉法尔加·拉米，你和塞尼奥尔穿的是亲子装吗？”

拉米僵硬了一瞬，脑海里不由浮现她和塞尼奥尔站在一起一大一小两身黑的情形。

恼羞成怒。

拉米一边挥舞着软绵绵的小拳头，一边大喊：“哥哥大笨蛋！”

—

“啊，我知道了！”

拉米一拍脑袋，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将罗推出了房间，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了半天。

—

那身装扮贯穿了拉米的一生。

因为没有衬衫，拉米将自己的T恤衫剪成了多弗和罗西南迪同款的超低v领，被多弗和罗西南迪一顿混合双打，老老实实换回了前面印着卡通小猫的T恤。

羽毛大衣是跟在多弗和罗西南迪后面捡的掉落的羽毛拼凑成的，黑色和粉色无序地混杂在一起，因为太长拖在地上，走一步掉几根羽毛，然后又被心疼的拉米捡在手里，没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大把羽毛。

脚上踩的是多弗穿旧了扔进垃圾桶的黑色尖角鞋，因为太大而用绳子绕了几圈将脚和鞋捆在了一起。

眼睛下面用黑色墨水涂上了罗西南迪同款浮夸的妆容，恰好遮住了她的白斑。

没有口红，拉米就用画眼睛的同款黑墨水在嘴上抹了一圈，随意抿了一下，就晕染出了大片的黑。

—

“锵锵锵，极恶海贼登场！”

—

多弗朗明哥怔了一下，捂着眼睛“呋呋呋呋呋”

地大笑出声。

“小拉米，你可真有趣啊。”

—

罗西南迪脚架在桌子上，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跳梁小丑”

，才发现打火机的火苗蹿上了黑色的羽毛大衣，手忙脚乱之下，翻了椅子，高大的个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灭了火。

—

罗冷着一张脸，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帕轻柔仔细地为米拉擦去沾到鼻尖上的黑色墨水。

—

也许他们选择的是一条黑暗的道路，但是，似乎并不痛苦。

—

因为有哥哥在。

—

因为有妹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