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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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督军府5（第1页）

在妙手空空方面，怀瑾是真的很佩服霰雪的。

一个星期之后，霰雪带着他想要的画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小红楼，事先毫无征兆。

“这是你要的东西。”

霰雪把一个卷轴抛给怀瑾。

怀瑾一手接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你确定是这个，没有弄错？”

“我从来不偷假货。”

“怎么弄到手的？”

也许是压在心中好久的这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语气中透着几分兴奋。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也学不来。”

“你没事吧？”

怀瑾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

四目相对了几秒钟，然后霰雪镇静而平淡地说：“全身而退。”

怀瑾听了这话，心中暗暗舒了一口长气。

兴奋过后，怀瑾脸色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难色。

霰雪倒是语气平淡，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霰雪站到椅子上，把画卷从墙上取下来——那幅她第一天住到督军府时给民生画的像。

“你要干嘛？”

怀瑾看到霰雪取画才发现她刚刚一直在收拾东西。

“我要走了”

“要走了？你，你不是刚回来吗？你还要去莫府？”

“我要回家了。”

霰雪卷好手中的画轴，停止了一切动作，看着怀瑾很认真地说。

怀瑾自然知道霰雪不是要去莫府，只是他还心存一丝侥幸而已。

“你才刚回来，不如——”

“我说过办完这件事就要走了。

而且，万一让莫家的人发现我在这的话对谁都不好。

不是吗？”

“你呆在这里，莫家的人不会知道的。”

“难道你想金屋藏娇？又难道你想我一辈子都不出去吗？所以，我该走了。”

霰雪说走，转身就真的走了，她一如既往那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来没有留恋，似乎留与不留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如果这世间风只用来形容男子，那么霰雪应该用什么来形容她呢？也许就是雪吧，你绝不能把她握在手中，即使你握住了，不是冬彻了你的双手，就是她化成了水，再也不是她，但即便如此，你还是无法留住她，她还是会在你手中一切可能的缝隙中流走。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忙？”

霰雪本来正要推门的，听得小二这样问，就停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回答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我都知道这很危险的，我想不出你有任何你要帮我的理由。”

“因为你那时候曾经冒险救过他。”

霰雪终于转过身来，与怀瑾四目相对。

怀瑾竭力地看着霰雪的双眼。

她说的那个他，必然是画卷中的他。

结果还是如此。

怀瑾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是为他，你上次在御风楼的时候已经还了。”

“你若救他一命，我就算是还你十次也无所谓。”

“无所谓，原来是无所谓的。

可惜，他现在已经娶了其他女人了，你为他做的这些对于他来说恐怕也是无所谓了。”

“那又如何？”

“你是不记得他是怎么伤你的吗？”

“那又如何？”

“即便你们今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是愿意舍命救他？他懂吗？他不会懂的，无论你为他做过什么，在你与他之间，让他选择他还是会选择自己的。”

“那又如何？”

怀瑾还有好多话想问，好多一直想问的话。

但是听着霰雪那三个毫不犹豫的“那又如何”

似乎已经不用再问什么了。

问也是徒增伤心。

“你走吧，记着，你欠我的，他欠我的，都已经还清了。”

“小二，有些事情，是你不问缘由就必然会去做的。

如果碰上能为他这样做事的一个人，我会当作是上天给我的一种福气。

]再回到那时让我选择，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说完，霰雪就推门出去了。

外面下着好大的雪，可是走在路上，霰雪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空气很清新，一切都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