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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页）

现世通行许可证没几天就发下来了。

也许是刚走不久的监察官山姥切国广还在被迷惑的状态，给本丸和审神者多说了两句好话，也许是新审神者入职的忙碌潮终于平稳渡过。

总之，时之政府方面很平静地批下了现世的通行许可。

许可证需要去时之政府的大楼里领取，织田信胜带上药研藤四郎去时政大楼，他们没做遮掩，大咧咧地走出去，在距离转移装置没几步的位置就被拦下，路过的好心审神者直白地上前询问。

“你是在虐待刀剑吗？”

这振药研藤四郎的气息和其他药研藤四郎相差太大了，不是能够用cosplay掩饰过去的事情了。

异色的瞳孔、突兀的鬼角、身上微妙摇晃的气息，结合在一起就变得不那么寻常——只要是见过这位付丧神同位体的人在场，应该都清楚对方原先的外貌特征。

药研藤四郎是以护主传说而闻名的刀剑，是能贯穿药研但也不会伤害主人传说的名器，更是在一众刀剑里也心性尤为坚韧的类型——能让这样的刀剑宁愿玉碎、不为瓦全、也要违背灵力契约出手的主人，绝对是渣滓中的渣滓，坠入阿鼻地狱都不足惜的人渣。

那位询问的审神者面色不善，她身旁那位水色头发的刀剑也不逞多让，脸上全是在压抑着拔刀冲动的痕迹。

没等织田信胜开口，药研藤四郎就挡在了他身前，平静地向二人解释了来龙去脉，发现是乌龙的二人不好意思地道歉。

顺利地解开误会，之后也没有什么波澜，他们根据手续走到领取许可证的房间前。

在药研藤四郎抢先一步开口解释后，就一直保持了沉默的织田信胜这时候突然开了口：“在使用灵力净化以后，就算暗堕气息会消除，但在外貌上的改变是无法逆转的，受过伤害的心也是一样的。”

“审神者个人的净化只能做到净化暗堕的气息，时政这边的净化就更为彻底——在净化掉暗堕的气息后，洗掉那些不完美的、悲伤的、愤恨的记忆——只不过这样就没办法留在我们本丸里了。”

就算能够二次投入本丸中，时之政府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们更倾向让这些经历过特殊事件的刀剑付丧神在内部任职。

“在你还没有因为这样无数次、无数次的解释，陷入厌烦和愤怒之前，来选择吧。”

说出这句话时，黑发青年的双眼里有着魔王火焰的余温。

瓶中的魔鬼在数个百年无望的等待后，抛弃了一切希望，包裹着他的唯有对人世间延绵不断的仇恨。

心怀远大理想的青年能在五百年的时光里沦为彻头彻尾的魔鬼。

［1］

刀剑付丧神原先是冰冷的器物，现在却化身为有温度的人类。

有了人的躯体，也有了人的软肋，那颗胸腔生出的、肉长的、比器物更容易损毁的心。

人心是温暖的、脆弱的、善变的。

身为刀剑的存在不会冷，不会饿，不会笑，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兄弟被折断而流泪——但变为刀剑付丧神的身体会。

织田信胜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付丧神。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他好整以暇地询问道，“毕竟我今天带药研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留有选择的余地。”

这也算是对药研藤四郎的偏爱吧。

对在本能寺之后失去踪影的刀剑。

对这振陪伴着姐姐大人直至生命尽头的短刀。

药研藤四郎却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对他摇了摇头；“我愿意保留记忆。”

在织田信胜还要劝说些什么的时候，药研又开了口。

“也许，我之后可能会因此感到懊悔。”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并不带着苦涩的意味，反而很释然：“但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能遇到您——至少——此刻的我并不会后悔。”

“更何况，兄弟也陪伴着我。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那我的兄弟也一定会在这之前阻拦我，将我折断吧。”

药研藤四郎是在一众刀剑里，心性也格外坚韧的那一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