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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道:“不懂,那就多学多问。
至少阿嬷就能看明白,你们对乌冬木目前的情况已经束手无策了。”
阿嬷在一旁沉默着,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她确实尽力了,这几日她几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退热解毒的草药都用上了,可乌冬木的烧就是退不下来,伤口处的红肿反而越来越厉害,甚至开始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那你这东西就行?”
阿依莫指着陶罐,眼里满是不信任,“一股子馊臭味,跟泔水似的,你让我拿这个给乌冬木治伤?你是想毒死他吗?”
李易叹了口气。
他知道阿依莫的敌意从何而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汉人的身份,更因为她作为土司的女儿,从小就被教导要警惕汉人。
汉人商人用劣货换取山货,汉人官兵时不时进山“剿匪”
,烧杀抢掠。
这种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阿依莫,”
李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我问你,如果我想害乌冬木,我需要这么麻烦吗?我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守着这个陶罐,让阿尼亚去给我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为了毒死一个跟我无冤无仇的人?”
阿依莫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告诉你这是什么,”
李易指着陶罐里漂浮着的那些绿色霉斑,“这个,是从烂柑橘上长的绿毛。
我用米酒泡着它们,又加了醋和金银花。
这些东西里,有一种东西,能杀死让乌冬木伤口化脓的邪祟。”
“邪祟?”
阿依莫冷笑一声,“你们汉人不是说我们彝人信鬼信神是蛮夷吗?你怎么也说起邪祟来了?”
李易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继续说道:“你们用草药治病,难道不是因为草药里有能治病的东西?我这个也一样,只不过我能看见的东西,你们看不见罢了。”
“你能看见?”
阿依莫狐疑地盯着他。
“我看不见,”
李易坦诚地摇摇头,“但我知道它存在。
就像风,你看不见风,但你能看见树叶在动,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
我那个东西,就是能杀死邪祟的风。”
这个比喻让阿依莫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阿嬷这时开口了:“易哥儿,你给老身交个底,这东西,你用过吗?治过人吗?”
李易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
在二十一世纪,他当然没手搓过青霉素——那是犯法的事儿。
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在乌冬木已经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阿嬷,”
李易斟酌着用词,“我没在人身上用过。
但我在书里看过,以前有人用这个法子治过伤。
我只能告诉你,乌冬木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治,熬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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