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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绕过去,却被白衣男子侧身拦住,元青刚想发难,那白衣男子已单膝跪了下来,道:“少主一日不同我回京畿,我便要一日跟着少主。”
恐是执拗不过他,几番挣扎后元青终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半是生气半是沮丧着道:“他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为何现在突然叫我回去认祖归宗?还是挑在这节骨眼上?……莫非,身子骨一向健朗的他还能突然生场大病不成?如若真是这样,等我找回叶剑草调制好解药后,你不妨先带贺老道回京畿给他医治才是。”
这话不知怎的竟被白衣男子品出是元青在担心那个抛弃了他们母子的混账老爹来,心想着到底是血浓于水,骨肉至亲啊!
他赶忙抬起头来回话,语气里也存了三分感动七分欣慰:“自夫人带走少主后,主子是一直盼着少主能认祖归宗的,只是碍着夫人,才一直耽搁了。
现下急诏少主回京,并非是主子身子骨不爽,而是……”
“而是什么?”
白衣男子顿了顿,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而是京畿即将要发生一件大事,主子需要您助他一臂之力。”
元青嗤之以鼻道:“原来认祖归宗是假,找个帮手才是真。”
白衣男子道:“少主误会主子了!
您可知这些年来,主子为何默许您在楚云卿军中当差?除了想要成全您的心意,同时也是为了让您立下赫赫战功,为自己建立资本。
与北齐一路征战下来,少主也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军功,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眼下京畿这件事才最为当紧,事成后的功勋可远比讨伐北齐的战果要来的殊荣。”
这番高谈论阔着实令煊吃惊不少,总觉得有阴谋的味道在不断滋生。
此番离得稍远,那边对话不打听得清楚,煊刚想着稍微往前挪挪,好听得更清楚些,忽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煊急忙回身看去,便瞥见不远处的一隅的笑三生,他正盯着煊看,目光仿佛很严厉。
煊已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笑三生比了个手势,示意让煊退下。
他刚比划了两下,那头煊的身影已不见了。
煊的人就像离玄之箭一样窜出,却不带一点声音,不留一丝痕迹。
尽管偷听到他不该偷听到的内容实属不该,但这番速离倒是让笑三生很满意。
那头的谈话仍在继续,但是那白衣男子似乎仍有顾虑,对“京畿那件大事”
并未向元青全盘托出,面对元青的一再逼问,男子也仅是回答“现在还不是透漏的时候”
,问的紧了,白衣男子干脆就说:“少主同我回京,到时便知一切。”
这句倒是让元青闭上了嘴。
虽是家臣,但毕竟是他父亲的,元青知道自己再怎么威逼利诱,这个人也不会再透漏半句的。
元青自是有些失望,但笑三生却对听到的这些内容很是满意。
“京畿即将要发生一件大事。”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若非毒老子闹上这么一闹,这边的战事本应也该接近尾声了才是。
想到这,笑三生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他迅速回房,刚推开门,在房中久候的青年便恭恭敬敬拜倒下来。
——不是花洛是谁?
“主人。”
“京畿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仗绝对不能再拖。
军部的人办事效率太慢,我要你去一趟山岭,将叶剑草带回来。”
山岭多是飞禽走兽,花洛武功虽不像月冰心那样出众,轻功虽不及煊,但对付这些猛禽还是绰绰有余,可是会搞得浑身脏兮兮,换作平时,他是不大爱去的。
然而花洛垂首应了声“是”
,不敢多言。
自打上次得过一次教训后,花洛的性子已收敛许多,他已知道,主人已不再任他为所欲为,而他也更清楚,他已错过一次,倘若再错,就只有死。
花洛既然有着娇惯的脾气,那自然也是最最畏死的。
然而这世上不畏死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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