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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她虽然不是慕容恪的对手却也不甘委曲行事,一把扫开他的手臂,斜眼瞅他,道:“你救下我,我很感激,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消遣我。”
慕容恪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倒了杯茶给她,“喝点热茶,已入了秋,你穿得太少。”
李逍语气不善,“我大半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可不是来喝茶的。
你是不是自个睡不着便打扰别人好眠,这行为实在有够龌龊。”
对她的出言无状,慕容恪只当是小孩子脾性,“你说得没错,孤确实睡不着。
孤贵为摄政王,权倾天下又一向荒淫霸道,孤睡不着岂容他人酣睡。”
显然她平素背后说辞被人一字不落地转诉给慕容恪,她丝毫没有被人当面抓包的心虚与愧疚,“原来你对自己还有自知之明,既知自己霸道无状便需要改,便从今日开始吧。”
不想她刚起的身形被他一句话阻住了动作,“晋国使臣来了大棘城,你不好奇使团里有谁?”
晋使来了鲜卑?!
使团里的人与她有关?
她缓缓坐下,慕容恪却在说完这句话后住了口,她沉默他也不说话,直到她瞪他道:“有什么话就说,说一半留一半,绝对人品有问题。”
慕容恪睇她一眼,“聪明如你会想不到,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李逍一直漫不经心的表情明显一怔,她抬眼看向对面,烛光将慕容恪的脸照得半明半灭,“他来了大棘城,为我来的!”
尽量心里曾想过他会来救自己,但现实的冲击力还是令她心脏加快跳动。
慕容恪深长的浓眉轻轻挑起,“你与谢戡是什么关系?”
李逍低哼一声,并不回复,心道你管得着吗!
“来了也好,王府够大,容得下你们俩。”
李逍抬眸,“你什么意思?我们为何会留下?你凭什么认为会留下我们。”
慕容恪拿起李逍面前一直未碰的茶盏,将翠绿的茶盏拿在手里把玩,“凭孤是鲜卑的摄政王。”
李逍眉头皱起,“你想扣下他?不可能,他是晋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身为摄政王不会只图痛快惹起两国纷争。”
“为什么不呢?孤行事只看值不值并不介意惹起纷争。
你可能不知,谢戡在金陵保卫战中表现抢眼,难得的将帅之才,幸好晋帝够愚钝,桓源够狭隘,此子日后极可能成为鲜卑的对手,你说孤怎会让他轻易离开!”
灯光下李逍的表情凝重起来,她直觉慕容恪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想过扣留他晋国的反应吗?晋国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恪:“晋国现在没能力反击,倒是你的反应很奇怪,你不希望他留下来陪你。”
“我为何要他留下来陪我,我又为何要留下来。”
慕容恪那双黢黑的眼睛看向她,仿若没有尽头的深潭让人不寒而栗,他沉默的时候更显冷情,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很难不心生威惧。
四下悄无声息,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李逍被慕容恪冰冷的声音压得心头一颤,“你不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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