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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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十年的疑惑（第1页）

叶云依旧静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父皇体内的生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但让叶云在意的，是萦绕在老者眉宇之间，那一缕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若有若无，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在叶云如今的感知中，正一点点蚕食着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这绝非自然衰老，也非普通病症能够解释。

这气息，就像是某种毒素，还是深入骨髓的那种。

“父皇感觉身体如何？”

叶云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天鸿闻言，浑浊的目光似乎闪动了一下。

“朕...朕的身体...朕自已...清楚...”

叶云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皮肉，直视着那盘踞在眉心深处，若隐若现的黑气。

“父皇清楚自已的身体？”

叶云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某个关键点，“但父皇可知，这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

叶天鸿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似乎想偏过头去，避开叶云的视线，但颈椎早已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沉默许久，也未曾回答此事。

叶云见对方不愿多谈，便提起另外一件事。

“三十年。”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牢三十年，暗无天日，孩儿想了很多事情。”

“有一件事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慢慢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床榻上，那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躯体上。

“当年我被诬陷勾结异族，罪证错漏百出，只要稍加查证便能水落石出。”

“父皇执掌天云，号称英明神武，洞察秋毫，难道...真的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既然看得出，为何还要下旨将我打入天牢，一关...便是三十年？”

没有控诉的激昂，没有质问的愤怒，叶云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语调。

但这平静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一字一句，直抵那颗衰老心脏最深处。

叶天鸿胸口急剧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无数的话语拥堵在胸腔，愧疚与悔恨，还有无法言说的恐惧，在脸上交替闪现，最终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