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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忆短暂抚慰后,最初那股疯狂想被触摸的无端欲望消了下去,但季遥安总觉得自己像艘停在码头的船,虽然被绳子套紧了,但时不时总有不听话的波浪打过来,心里一晃一晃的,无法停歇。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左右看了两眼,穿好衣服,将拉开的椅子推回去,又走上前,发现何忆真的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了,只好低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又看了看阳光正盛的窗外,不死心道:“不过你现在睡觉,晚上会睡不着吧?”
何忆大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无所谓,我经常这样。”
季遥安没办法,走之前还闲不住地把何忆家客厅收拾了一圈,替她把厨房装了一半剩菜的垃圾袋拿出去和自家的一起扔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何忆眯着眼,嘟囔了一句:“怎么才走......”
果然只要有人在旁边就很难睡着。
季遥安回到家,明明感觉发生了很多事,一看时间才将将过去两个小时。
他泄了力瘫在沙发上,细碎的额前刘海挡在眼前,头一回在自己稳步前行的人生轨迹中产生了类似动摇迷茫一般的情绪。
按理说,平常的他是不会做出今天这样堪称放浪的行为的,他的生活只有早已规划好的学业和事业,他的身边不会出现任何可能让他分心的东西。
这很古怪。
但只要脑海中一浮现何忆的身影,只要一想到她,想起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女孩,以上一切感到不对劲的想法就全消失了,对于这个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为他带来欢愉和不安的人,季遥安兴不起半分怀疑和反感。
他的世界又变得平和,像一池平静的湖水,只有何忆能撩起一点涟漪。
季遥安不由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满心沉浸在方才与何忆相处的记忆里,这经历既陌生又有趣,对于几乎没有和异性有过多接触的他来说,以前的一切都失了色彩,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才有了颜色。
他甚至都有点记不清在此之前他是如何度过每一天的了,想想都觉得无趣。
天色在发散的遐想中渐渐变暗,何忆一觉睡至天黑,太阳的余晖只浅浅停留在屋内物件的最表层,像是等待最后的落幕时刻,随时预备着通通抽走。
中午向来吃的少,何忆刚醒,饥饿的感觉太清晰,她打开外卖软件,划拉了两页也没有看见一家想吃的店,只好先点了杯常喝的奶茶,才从床上爬起来上了个厕所。
她照常打开了社交软件随意看了两眼,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彻底黑时门铃声也响了,门外传来大声的一句:“奶茶到了!”
她没有回话,外卖员喊了两声就自觉把奶茶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又玩了五分钟才去开门,却看见季遥安拎着她的奶茶站在门口,右手抬起,一副正要敲门刚好被她撞见的惊讶模样。
“啊,那个,刚刚听到有人在说话,就出来看两眼,没想到是你的外卖。”
季遥安有些尴尬,眼神不由自主地观察着她刚睡醒时杂乱蓬松的头发,以及刚喝过水湿润的嘴唇。
“是我点的奶茶。”
何忆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谢了。”
眼看何忆就要关门,季遥安忙来了句:“对了,你吃饭了吗?”
他脸上带着一种何忆之前没见过的真切的笑,“不小心多做了点菜,我一个人吃不完,你没吃饭的话可以来我家吃。”
有饭不蹭不是人,何忆没多想就拿起手机进了季遥安家,住得近就是好,拖鞋都不用换。
季遥安家跟她家挺不一样,一看就没怎么住过,家具又少又新,她怀疑自己站客厅说句话都能有回音。
厨房里菜已经切好放在一旁备用,季遥安见她主动坐在沙发上喝起了冰奶茶,又给她打开了电视,端来果盘,拿过一个沙发枕放在她身侧,十分有主人热心招待客人的架势。
头一回在别人家里有如此隆重待遇的何忆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务”
,只是心里再度感慨起了圣水的奇妙。
它居然能把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
真是可怕,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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