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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季明心中一定。
这一位已勘破他的真形,却仍然邀他入庙,应是没有恶意。
况且自己一身铁背,擅于缩小如意,事有不谐,便速速走脱。
“待我稍整仪容。”
季明取出袈裟一披,将手串拿住,一把老剑背持在身后。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自己的这一身扮相,勉强遮住了一身野气,还算像个有根有底的。
那没根底的精怪,便似那一些散人左道,到哪里都平白的矮上一头。
合十双手,口诵“南无”
“南无”
,季明自觉还有一点禅心。
推门入庙,走进破旧老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荒凉景象。
那门槛后,几块青石砖板裂痕累累,杂草青苔于缝中滋生,一股潮湿的霉味率先扑面而来。
庙内昏暗,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几束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一头熟悉的泥马立在那里,被一两束光柱随意的打照着。
正中央半倒塌的神像旁,那一短须的博泥公,似乎早已风采不再。
除了那破开的大肚腹,在泥塑的身上,还有脸上,都新添了许多的裂纹。
除了上首的泥公,在这老庙中还有两个的生面孔。
在供桌上,一老猿盘坐其上。
其两腿随意搭着,坐没坐相,流露出几分野性,只是那脖上一赤金盘鲤璎珞圈,为其装饰出一点贵气。
老猿把玩着桌上的老旧香炉,将里面被雨水淋湿,凝固成块的香灰揉扁搓圆着。
在西面的墙壁,一褪色严重的壁画墙,有一位僧人对壁合十诵经。
季明将门槛后的一只脚,小心的收到庙内。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刚一迈入此庙中,他便产生一种喽啰小怪混入高端圈子的局促之感。
在西面的壁画之前,僧人一直背对着他,许久后才缓缓的出声问道:“公子差你来的?”
季明站在门槛前,再未向里再挪动一步,道:“公子已在篙里备考,故而差我前来旁听大事。”
“我听说公子此番考试将...”
“傀儡戏!
“
季明打断的道。
壁前的僧人转过身来,露出慈眉善目,庄严僧相,并且又问了一些问题。
季明在狐社待过一段时间,读过记录狐脉变迁的「野丘随记」,也听过社中的许多事情,自然是对答如流。
“大有和尚,那狐社派此怪过来,定是不愿掺和这事。”
博泥公深感担忧,身上裂纹似又多了几道,道:“那人一定会逼我就犯,为其所用。”
“秃笔峰的大有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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