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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呛醒的。
味道浓烈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笼子,从骨头缝里往外涌,滚烫、霸道、带着侵略性的烈意,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卧室里的光线是黑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手机显示凌晨三点四十分。
她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而她的后颈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江柚猛地坐起来,用手一摸,腺体位置皮肤滚烫,脉搏在底下突突地跳。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身上那件棉质睡裙已经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然后梦里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又梦到了闻韶年,就在不久前的卧室,还是暖黄色的壁灯,但这次她没有克制。
梦里她抱着闻韶年,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她的嘴唇贴着闻韶年的耳廓,低声说:“安抚贴片有什么好的,让我来帮你。”
闻韶年的脸色变了,那双平日淬冰的眼睛里全是惊怒,伸手推她的肩膀,说你滚,我说过你要敢碰我就立刻协议离婚,违约金一千万你付不起。
她推搡的力气软绵绵的,连手臂都在发抖。
江柚当时居然笑了,甚至大胆的凑了过去,把闻韶年后颈贴片揭下来丢到一边,然后俯下身贴近她颈侧,说:没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睡你一次死也值了。
然后她就不不知死活的释放了信息素。
梦里那个场景过于具体,她记得闻韶年整个人僵住了的样子,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能发出来。
一股浓烈的omega信息素从她身上炸开,冷梅香铺天盖地,但那股寒意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她的信息素完全压了下去。
江柚闭上眼,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梦里她把闻韶年压在身下,手扣着她的手背按在枕头两侧,吻落在她后颈腺体上时闻韶年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触了电一样,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吟。
后来就完全失控了,闻韶年的冷梅香被她逼到无处可退,混着汗水把整张床单浸得湿漉漉。
她听到闻韶年的声音从抵抗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求饶,说她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而她恶劣的,在梦里一路把人欺负到哭着叫她名字,一声比一声软。
江柚猛地睁开眼,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一样擂在耳膜上。
“疯了……”
她声音都哑了,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后颈又跳了一下,这次跳得更重了,一阵热流从腺体涌出来,灼热难当,让她整个人更慌了。
这不是普通的做梦反应。
是易感期。
她活到二十五岁,第一次体验到易感期。
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叫嚣,在催着她去隔壁房间把那个人摁到床上,把梦境变成现实。
江柚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绝对不行,她的理智在尖叫。
闻韶年选她是因为她安全,如果她冲过去把人扑倒,这念头太可怕了。
江柚咬着牙从床上翻下来,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勉力撑住床沿才站稳。
她扶着墙挪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砸在她头顶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寒噤,牙齿咯咯地磕了两下。
冷水顺着发梢滴落,沿着脖颈淌过腺体那块滚烫的皮肤,稍微降了一点温。
江柚靠在瓷砖墙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稍稍镇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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