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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飘飞,寒冷气候不减分毫。
片刻前才踱步过雪地践踏出脚印的位置,再次被厚实雪花的覆盖。
眼前白茫茫一片,纯洁的积雪道路仿佛从未被人破坏过。
赵氏的贴身丫鬟敛秋已在回廊等候良久。
遥遥望去,只见赵氏从纷飞大雪中缓缓迈步而来,神色略显古怪,她急忙迎了上去:“夫人,可与表小姐说清楚明白了?”
赵氏沉默不语,自顾自的往前方走去,婀娜多姿的身影令人赏心悦目。
敛秋是赵氏的陪嫁丫鬟,最是了解赵氏的脾气秉性,见她闷不做声,试探道:“可是表小姐说了什么,让您为难?”
赵氏自嫁入县公府之日起,从未有过一天舒心日子,若非后来欢喜的将赵瑾琳养在身旁,自此有了依靠期盼,怕是会日日抑郁寡欢消瘦下去。
赵氏神色茫然的看向敛秋,凉凉开口:“当年我将瑾琳接来县公府养在跟前,是不是做错了?”
敛秋被问的莫名,不解问:“夫人为何这般问,莫不是表小姐向您哭闹不止,埋怨你不成?”
若她当面埋怨她,指责她便罢了。
赵氏重重叹息一声,想到方才折回赵瑾琳院子时听到的一切,只觉心口发凉。
她从不知晓瑾琳那孩子性子如此刁蛮残暴,不惜亲手毁了夙锦安方能解恨。
“明日秦峰与袁媛回府后,若是秦峰瞧见我如今的苍老容颜,又知晓今日夙家大闹县公府之事,是不是会失望心寒,夜不能寐。”
她突然紧抓着敛秋的手臂问,惶惶不安的模样就像及笄那年一般,天真灿漫毫无主见。
敛秋的胳膊被赵氏抓的生疼,心知她太过看重秦峰,轻抚她后背柔声道:“夫人安心,您正值花信之年,气度雍容华贵,容貌更是艳冠群妍,比起及笄那年的神韵更令人惊艳,若是老爷回府见到您,岂会觉得您容颜老去。
再者,夙家二公子的事,实在怪不得旁人,若他不是那般执拗的性子,也不会早此横祸。”
赵氏伸手抚摸一下脸颊,怔怔问:“果真吗?”
“当然是真的,奴婢可从来不会诓骗您。”
敛秋越发温柔道,眸底满是真情实意。
赵氏默默的颔首示意,又神色迷茫道:“敛秋说有理。
夙锦安之事,的确怪不得任何人,若非自己执意要在冰天雪地里煎熬,旁人又怎么会害得了他,想来秦峰归来时,也不会太过伤怀。”
秦峰与夙韬是莫逆之交,让他发现是瑾琳算计夙锦安与秦矜的,定会一份休书给她,将她们母女赶出县公府。
思及此处,赵氏脸色巨变。
她脸色阴沉的看一眼身后赵谨琳所在的西厢院,肃然对敛秋勒令:“近日县公府诸事不断,未免瑾琳冲撞老爷与袁氏,你且将瑾琳的院门锁起来,告诫她不许肆意妄为,没有我的允许,不出踏出院门一步,更不许见任何外人。”
“主子为何……”
敛秋欲言又止。
不知赵氏为何突然疾言厉色,碍于主子脸色太过难看,不敢再多问点头称是。
只是,将表小姐紧锁西厢院中,甚至禁止她与外人接触,等同禁足。
也不知表小姐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夫人如此。
入夜,风雪骤停。
县公府道上的积雪已被仆人打扫得干干紧紧,年关之际,大红灯笼此时高高挂,淡黄色烛光从灯笼的红绸布穿透而来,映着夜晚的庭院通红一片。
府邸内张灯结彩,就算是角角落落也打扫的纤尘不染,等待明日府邸的姥爷秦峰归家。
走在青石地板上,两旁堆积的雪堆映着路旁雕栏玉砌,红墙碧瓦,越发觉得雪花炫目,莹亮如白昼。
秦矜领着丫鬟春雪在院子里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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