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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那小姑娘……”
工人七嘴八舌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声音越来越高。
由博延听到小姑娘三个字,心念一动,借着戴帽子的机会往后看了眼。
高谈阔论的是工人李长亨和李长贵兄弟俩。
由博延结束对工头李成成的盘问,转脸叫来两兄弟,开门见山问道:“这几天工地上来过人?”
李长亨支支吾吾答道:“是……是的。”
“三个人?”
李长贵蛮爽利,抢着回道:“对,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两个漂亮姑娘。
年纪小的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被木塔压到了,中年人叫我们过去帮忙,把她送到路边等救护车。”
“两个漂亮姑娘”
当然是钟寄云和临久,昨天下午暴雨中钟寄云还搭他的车去医院看了昏迷不醒的临久,之后跟他坦白了这段时间追查的风水大案,虽然很多事情由博延知道得比她还多。
但她没提过和她们一起来松溪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监控在嘉州公寓失去信号,直到当天晚上才在市区重新恢复。
他向权教授汇报过,教授说不用担心。
所以教授那个时候已经知晓她们的行踪,所以才让他找机会带钟寄云去见他?由博延脑子混混沌沌,突然看到李长贵抬起手,一边的李祥武跟警方核对完资料,见形势不对上前拦阻,已然来不及了。
由博延下意识扭头,循着手臂往后看去。
“就是他们。”
在几名黑衣大汉的簇拥下,腾鹰集团亚洲首席执行官陈和荃一脸心如死灰地踏进了板房小门。
他身边,还有同样脸色惨白的钟寄云,看到由博延,她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旗下产业工地出现万人尸骨坑,负责人来现场视察本无可厚非,但先前与之水火不容的钟寄云也参与其中,这事情愈发扑朔迷离。
然而重重迷雾中,一线光明出现,由博延有预感,这案子行进到这一步,大概离真相大白不远了。
陈和荃身份非同一般,他借着慰问员工的由头和在场的工人打过招呼,并口头许诺过补偿后,便离开了,去往警方针对此案的最高指挥所在的另一间板房。
钟寄云没跟陈和荃一起,而是留在这里,一来向帮助过她们的工人道谢,二来,以总部调查员的身份向工人们询问情况。
陈和荃一离开,临时工作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在集团工作了那么多年,只在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分公司的老板,总公司的领导大名如雷贯耳,对从农村来的朴实工人来说不啻于皇帝一般的人物,而此等人物竟出现在工地,还跟他们说过话……由此兴起的附加好处便是,钟寄云的工作好做很多。
鉴于钟寄云是知情人,又有领导人物光环加成,由博延乐得把问询工作交给她,自己在旁记录,间或开口补充。
钟寄云所掌握的信息比警方详尽得多,关注点也并没有在骨坑本身。
比如她问工头李成成:“那天砸伤我同事的白色板房什么时候建的?平时都是什么人进出?”
……她问施工部主管李祥武:“二期工程里的那间白色板房是谁建的?里面的木塔是谁搭的?为什么基坑要挖得比设计标准深一米多?”
……最后她问李长贵:“为什么下雨天会特别留意查看积水上的漂浮物?”
蛮善谈的小伙子被钟寄云问到这个问题,一下子支吾起来。
由博延翻了翻问询记录,他也问过李长贵这个问题,当时李长贵对答如流:当时雨刚停,打牌输了,工头就排他去检查基坑,积水很深,离地面两米左右,他有专门勾捡物品的竿子,看到有枝干飘在水面,就顺手捞了出来。
看李长贵在总公司女领导面前的反应,他刚才跟警方所说的,并不属实。
在钟寄云的反复追问及旁敲侧击下,李长贵道出实话:“昨天上午分公司有个开大会讲过话的领导也来了,他让我注意基坑,如果在里面发现什么东西,他会给我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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