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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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我认输了（第4页）

空气闷热潮湿，早上还炽热的太阳，这会儿早就躲进了乌云后面。

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汗湿鬓角，她掏了掏帕子，却发现今天忘带了，只好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

擦着擦着，突然灵光一闪。

“呀，我有东西落在那儿了。

你们先走，等我取回来就去找你们。”

卿影什么都没问，只嘱咐了句“别急，路上慢点儿”

，就强拉着叶舞尘去了，丝毫不理会他“落了什么东西”

的好奇心。

洛清欢捏了个隐身诀，蹑手蹑脚地靠近打开的窗前，目光在许流年和言君儒之间睃巡。

师兄仍然定定地坐在桌旁，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再看言君儒，闭着眼睛盘坐在床上，依旧是方才的姿势，似乎还在调息，一动没动。

但仔细看他的眉眼，就会发现他的唇抿了又抿，阖着的眼皮在微微颤动，放在膝上的指尖因为局促而用力按压着，红了又白的。

洛清欢只能静静等着，看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终于还是言君儒没有忍住，他侧过脸去看向许流年，干咳一声，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约莫知道许流年不相信，他不好再编下去，便住了口。

过了许久，见许流年终于抬头，向他看过来，才横下心来，低声道:“是我太意气用事，你……”

突然声音顿住，他看见，许流年的眼框红了。

“言掌门，好意我心领了。

辰熙和养心居二百多弟子，坚持修魂十余载，能不能轮回就看这次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因为悲愤而颤抖起来，“掌门一句意气用事，是要救许某，还是要杀人诛心？”

言君儒见他气极，本就心虚，这下更是愧疚难耐，根本顾不得什么师徒名义，忙翻身下床，走到许流年面前，双膝一弯，竟跪了下去。

饶是许流年反应及时，迅速扶住了他，但这一举动看在洛清欢眼里，还是被惊到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因为什么，师父跪徒儿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就是欺师灭祖？

“都是我的罪过，你别生气。

我舍不得他们，你知道的，不然当初……我就不会强留你在这儿。

可我现在眼睁睁看着，你为了这个浮玉山门，煎熬十余载，一点一点被熬干，我愧疚难安……”

说到最后，言君儒声音有些哽咽。

二人相对无言，半晌才听许流年叹了口气，神色颓靡，“掌门不需要记挂我，我早晚要走的。

若掌门只管这样冲动，许某这便要告辞了。”

掌门沉默须臾，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我……不会再这样冲动，但你也要答应我，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不要瞒着我。”

室内恢复了平静，但室外的洛清欢不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