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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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人为乐2（第1页）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撞碎了清晨的寂静，月染猛地睁开眼，刚要坐起身，怀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痒意，像有小羽毛在轻轻挠。

掀开被角，月辰毛茸茸的小脑袋正蹭着她的胳膊，睫毛上还挂着未醒的困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呆呆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月染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忍不住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醒啦？再躺会儿，我去开门。”

她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厚实的军大衣，踩着棉鞋走到院门口，门闩刚拉开，冷风就卷着雪沫灌了进来。

门外站着的是王丽，可今天她身后却跟着七八个小姑娘，穿着红的、蓝的、粉的棉袄，像一簇簇开在雪地里的花，亮眼得很。

月染下意识地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脸颊有些发烫。

自己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和眼前这群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姑娘比起来，实在有些狼狈。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她不自在地问道。

王丽拎着个油纸包快步上前，雪落在她的发梢，化成小小的水珠：“月医生，我爹在广场上分肉呢，我想着你带俩孩子不方便，就和姐妹们给你送过来了。

还有……”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悄悄红了。

月染接过纸包，沉甸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估摸着得有两斤多。

她抬眼看向王丽，发现她手上的冻疮已经结痂脱落，只剩下淡淡的红印，小脸也不像之前那样皴得粗糙，眉眼间的清秀终于显露出来。

“月医生，”

王丽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点怯意，“之前你给我的冻疮膏……还有吗？”

月染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那群探头探脑的小姑娘，瞬间明白了过来。

“但这药膏不能都用一样的，”

她认真地说，“每个人冻疮轻重、肤质都不一样，用量和涂抹方法也得调整。

这样吧，天还早，你们先回去忙，等会儿来找我，我给你们逐个看看再配药。”

话音刚落，姑娘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可下一秒又都蔫了下去，你推我我推你，没人敢说话。

月染正纳闷，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那……要用钱吗？钱我们没攒下多少，能不能用东西换啊？”

看着她们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月染心里一酸。

她清楚，这年代上工一天才挣两三毛钱，看次病就要好几块，这些还没到上工年龄的姑娘，哪掏得出钱？她瞥了眼姑娘们手里挎着的小篮子，里面放着绣好的鞋垫、编好的草筐，都是她们一针一线、一草一绳做出来的。

“不用钱，”

月染笑着摇了摇头，“用你们篮子里的东西换就行。”

姑娘们瞬间笑开了花，叽叽喳喳地说着“谢谢月医生”

月染笑着说:“快回去吧，我一会儿等你们。”

送走蹦蹦跳跳的姑娘们，月染关上门，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年代物资匮乏，赤脚医生懂的医术有限，药要么是自己采的草药，要么是合作社里少得可怜的西药，真遇到急病重症，只能硬扛。

就像前几天那个被狼咬断手的汉子，若不是她敢打包票能治，恐怕早就被拉回去准备后事了。

她想着反正没事，不如带上药箱问诊，也好改善改善和村民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