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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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讳（第1页）

廖姑母面目怒容抬眼，正要看是谁这样胆大包天，就见一人从里屋出来。

廖文茵围着厚厚的大毡毛披风，头上戴了一顶猩猩毡的帽子，姚嬷嬷担心她吹了冷风，原不叫她出来，还是虞娘翻寻出这顶帽子才算是解救了她家小姐。

少女面容虽略有苍白，却难掩精致，清清伶伶站在廊下，眉目似画，她望向门口之人，目光穿透院中纷杂，眸色如墨，凝睇稍许。

许是因为病了许久，廖文茵嗓音微哑，莫名显得有些森严。

“姑母好差的记性，即便是出嫁多年，也不该忘了咱们家的规矩。”

当着面被一个小辈这样说，廖姑母臊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强压着怒气。

“你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姑娘即便往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也该顾念这脸面才是，你弟弟妹妹做错了什么也不该这样糟践人的。”

廖姑母颤着手，对身后跟着的人喊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去把小姐放开。”

跟着她的只有一个家生婆子，其余人都是廖府里头的，旁人不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这般不留情面，那姚家姑娘肯定是有什么事在身上的，于是几人都面面相觑，踌躇着不敢上前。

廖姑母见状，气了个倒仰：“好，好，你们都是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母子三人的，”

见人都不动，她自己上收去拉扯，只是她这样身娇肉贵的夫人，哪里是那两个压着姚书萱的粗实婆子的对手。

廖文茵淡淡开口，面前浮起一阵热气，氤氲着少女的眉眼，“还不快将姑母拉开，若伤着了，可要问你们罪的。”

身边的人忙着将她又隔开，姚书萱嘴里塞着东西，呜咽着看向母亲，头发乱做一蓬，面上混着眼泪鼻涕，好不凄惨，她挣着身上的束缚，却不敢过多的动作，明显有顾虑。

廖姑母看在眼里，心碎如刀绞，恨恨的扑倒廖文茵身前，嘴里咒骂着：“你这个，你这个不敬长辈，目无尊法的东西，你凭什么私自缉拿人，啊，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她欲要上前去撕扯廖文茵的衣裙，虞娘先要伸手阻拦，却见廖文茵自己俯身，一把抓住了廖姑母的胳膊。

少女低声呢喃，在廖姑母耳边听来宛如恶鬼索命般。

“姑母，我实在是担心妹妹的身子，所以请了大夫想为她瞧瞧——”

廖文茵在廖姑母惊恐僵住的眼神中笑开来，一脸无辜道：“可是不知为何，妹妹不高兴的很，姑母要不要劝劝妹妹，凡事莫要讳疾忌医啊。”

两人挨的极近，廖姑母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的脸，似乎要在她那张美丽的面容上瞧出什么来。

只是廖文茵并没有给她多余开口的机会，直起身，声音轻飘飘的：“去吧，将姚姑娘带去萱椿阁，好生安置了，你们自去厨房看看。”

姚书萱不知道她与自己母亲都说了些什么，撕扯着被人拉走。

廖姑母脚下一个踉跄，被身边人搀住，满脸颓然。

廖文茵却不着急，直到虞娘带着人从厨房将该找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后，笑着又对廖姑母道：“走吧，姑母不担心妹妹的病吗？不如跟我一道去瞧瞧。”

萱椿阁院外，有几个老婆子把守着，院子里的人可进不可出，只见着廖文茵才没有二话开了门。

廖姑母看在眼里，明白廖文茵这是有备而来，她强忍着惊慌，稍落后一步，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自然知晓主子意思，入萱椿阁前悄悄退了下去。

厢房里，姚书萱被两个婆子按着，屏退了其余人，廖文茵将搜出来的食帐单子扔到她面前，示意将姚书萱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妹妹不妨跟我说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吃这些安胎进补的药膳做什么，”

她视线扫过一圈，笑道：“这屋里的都是可信的人，妹妹若有什么但说无妨的。”

姚书萱嘴角被那粗布帕子磨的生疼，喘着粗气冷笑着对廖文茵“呸”

了一声，一言不发。

廖文茵失笑，“也罢，是与不是你我心里都清楚，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我只问你一句，这孩子是谁的？”

姚书萱咧开嘴，笑容恶劣，牵扯起面上还泛着红的伤疤，叫人看的心里有些胆寒。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