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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第1页）

没想到廖喈会突然出现，众人慌忙行礼，尤其是那赵大夫，显得惶恐不安的很。

廖文茵眼神轻闪，泪意早已不见，她频频婷婷上前：“女儿见过父亲。”

她如今身为王妃，合该是站在这受礼才是，只是廖文茵礼数向来周全，廖喈自然也没说什么。

“你们都下去。”

屏退了其余人，内室也只留他们父女二人与一个昏睡着的白雉。

廖喈未踏入内室，在外间落座。

“你母亲如何？”

大夫方才就在眼前，不去问大夫，却找上刚刚归家的女儿，廖文茵面上无懈，捡着好听的话说：“赵大夫圣手，二夫人的毒已经施针逼出来，往后好好调养身子就是。”

不知从何时起，廖文茵不再在廖喈面前唤白雉为“母亲”

。

她心中总有那莫名的执拗──从前认贼作母乃是无奈，她是那么无比的厌恶无能为力的自己。

廖喈淡漠的声音传来，廖文茵却听出几分讥讽：“赵乾的医术确实不错，果然是师从太医院院判，许多奇毒异术也只有他们才能窥得一二，普通的大夫是瞧不出来的。”

说到最后，也不知是否一语双关，意味深长。

男人垂眼看向下座的女儿，却见哪怕话已至此，廖文茵面上依旧夷然，当真不愧是他廖喈的女儿。

廖喈突然起了探究之心，从前他并不在意这一双儿女，尤其是廖文茵，养在深闺之中的名门闺秀，一辈子只要安安分分的，背靠廖氏，总不会亏待了她去。

哪怕廖氏贵女之名名动京城，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茶言饭后谈资，上不得什么台面。

却也就是这个女儿，这短短数月之内叫他屡次三番刮目相看，更是凭她自己与皇室结了姻亲──

“你就不好奇为何不是府上的陈大夫来给你母亲看病？”

廖文茵回话滴水不漏：“父亲行事自有用意，何况女儿已经外嫁，哪里有置喙娘家之事的道理。”

“……”

廖喈眯起眼，话被妥帖的堵回来，忽然就失了兴致。

“赵乾对我说，你母亲体内除了砒｜霜，还有一味奇毒，名唤‘蝉蚕’，不知你可知晓？”

廖文茵倏然笑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虽然已经嫁为人妇，廖文茵却是除了衣着首饰更华贵了些，瞧着却与从前并无多少差别，笑起来时依旧是那副懵然无辜的模样。

“女儿哪里听过这些东西？父亲可别受那起子小人挑拨之言，信了他们污蔑的话才好。”

“并未有人在为父面前污蔑于你。”

见她不承认，廖喈也没有揪住不放，转头说起了旁的。

“赵乾医术精湛，却并无医德，为人更是贪财好利，从前在太医院任职时便假借职务之便偷盗药材在宫外倒卖，事发之后因着院判求上我这处，算是保了他一条命──”

廖喈执起茶盏，却见是一盏冷茶，饮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将其搁下。

“他回到老家，却还是恶习难改，甚至将发霉的药材卖给别人，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这才走投无路又找上门来。”

廖文茵皱眉，秀美的面容上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一些忧愁：“他这是将父亲看作救命稻草了？”

廖喈为官多年身在高位，若要救下赵乾一条命自是不在话下，只是他自诩清流达宦，如何肯为了这样的人坏了他最重视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