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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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风止雪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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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汁很苦，苦得沈璃舌尖发疼。

可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含着海水的咸涩味——那是南洋的味道，是沈家船队在季风里扬起的帆，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觉得，这具被凰族血脉灼烧了二十年的身子，终于属于自己。

五日后回到南洋商会总部时，码头上飘着湿咸的雾。

沈璃裹着狐裘站在甲板上，望着熟悉的青瓦飞檐被雾霭浸得朦胧。

从前这里是沈家的商号，后来成了凰族操控南洋商路的暗桩，如今——她摸了摸腕间已经消失的印记——该是新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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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目少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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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尘撑着伞走过来，伞面落满细雾，"

仓库里的香料被调包成次品，沿海十二港的管事有七个递了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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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叠账册递给她，封皮还带着潮意，"

凰族渗透了二十年，他们的人不是死了，是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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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翻开账册，第一页就夹着半枚凰羽暗纹。

她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按，暗纹立刻晕开，露出下面一行小字："

三月后断南洋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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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的老鼠，总要自己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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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册子，抬头时眼里闪着冷光，"

把旧部都叫到议事厅，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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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檀木桌椅蒙着薄灰。

沈璃站在主位前，望着下面参差不齐的人群——有跟着沈家二十年的老掌柜，有凰族安插的生面孔，还有些人眼神闪烁，不知是怕还是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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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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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银针般扎进每个人耳里，"

等沈璃死，等凰族卷土重来，等南洋商路换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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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过人群，停在最末排一个攥着算盘的老者身上，"

张叔，你当年跟着我爹跑波斯商队，在红海遇海盗时，可是把最后半块饼塞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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