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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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浪卷北境（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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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解下外袍，露出里面玄色劲装，"

等他们进了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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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尘按住她要摸火折子的手："

您亲自指挥？"

"

我要让他们看清，是谁烧了他们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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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的目光扫过甲板上列成方阵的弩手，"

前世我被按在刑场，看他们踩着沈家的血往上爬；今生我要他们跪在我脚下，看我踩着他们的骨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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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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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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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火油箭划破天际时，巴图还在笑。

可当第二支、第三支带着烈焰扎进船帆，当他看见自己的战船像被点着的干草堆，他的笑僵在脸上。

火势顺着涂了松油的船板疯长，连海水都被映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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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

降！

"

巴图跪在船首，用汉话喊得声嘶力竭，人骨项链撞在船板上叮当作响，"

我们降！

求大当家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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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的船缓缓靠近。

巴图抬头时，正撞进她冰锥般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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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的沙粒，是我南洋商盟用银钱买的；北岛的海水，是我南洋商盟用船桨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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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比海风更冷，"

从今往后，这里的每一条鱼，每一粒盐，都要刻上玄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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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重重磕下头，额头撞在船板上的闷响混着哭腔："

奴才记着！

奴才记着！

"

夜幕降临时，海面上只剩零星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