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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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晚上待到很晚，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看他吃了东西。

自己实在撑不住了，就回去睡了。

秦麒总是沉默的，偶尔人少的时候会流泪。

最后一天守夜，秦麒眼泪异常汹涌。

第二天，秦麒的爷爷就要送去火化，将漫长的几十年付之一炬。

最后用泥土掩埋，完成这场短暂的告别仪式。

穆文还是坐在院子里，昼夜温差大，晚风里有丝丝的凉意，她打了个寒颤。

秦麒坐过来了，穆文说，加件。

。

。

。

。

外套还没说出口，就顿住了，秦麒还在流泪。

其实和她没怎么看到他哭，基本只在背对着她的时候，能看出他在擦眼泪。

穆文的眼泪也涌上眼眶，但是没有落下。

她从侧面环住秦麒，把侧脸搭在他的肩上，看着灵堂里的烛火，被晚风吹得明明灭灭。

真正到了出殡那天，秦麒反而不哭了，表情严肃，一整天都没说一句话，只是跟着大人走。

穆文知道，他不想哭给别人看，他的每一滴眼泪，都在真切地怀念再也回不来的亲人。

————

高一开学，这次两人分在同一个班。

高中是住宿制，一个月回一次家。

穆文发现秦麒又开始犯病，换一所学校犯一次病。

他本来老是逼逼叨叨，但高一开学了一周也不见主动说几句话。

下课就趴在桌子上，不爱搭理人。

穆文走过去推他，他抬头还是耷拉着眼皮，说，嗯？

穆文说，臊眉耷眼干什么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把崭新的课本推到她面前，说，帮我把名字写了吧。

穆文写完了，直接一大堆丢在桌上。

卷起一本戳他的头，醒一醒！

站起来动一动！

他才懒散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但是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有时候有些莫名其妙的脾气，爱跟人较劲，其他人他不熟，就和穆文较劲。

开学互相不认识，老师暂时按成绩指派了课代表。

穆文照旧是语文，秦麒是物理课代表。

需要把作业写在黑板上，一大片空白不写，他会把穆文的语文作业擦掉一个角，旁边写物理。

穆文说他神经病，看他擦掉了就上去补上。

结果他又擦掉了。

穆文说，有毛病啊你。

秦麒不搭腔，眼睛看着她眨巴眨巴，转过头写自己的。

穆文火大，拉下他的手腕，按在黑板上，说，你给我补上。

秦麒就慢吞吞地描她的笔迹。

这样一来，互相不熟悉的大家，知道了她们俩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