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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招了招手,同老管家耳语几句,老管家就风风火火在衙门口贴了告示,若有人能抓了这鬼,司马便奉上半副身家。
可大约是这司马府的名声坏透了,等了两日,竟无人揭榜。
毕竟,钱财同性命相比,轻若鸿毛。
这日,老管家过来禀报。
桓温摸着脖间的鲛珠,轻轻叹了口气,招了招手,竟叫侍卫把锦行抓来了。
司马府闹鬼,愁云惨淡、自顾不暇,锦行刚睡了两日安稳觉,没想到又要来应付垂垂危矣、容易头脑发热的桓温。
锦行恭敬地作揖:“不知,司马今日召我,所为何事?”
桓温睁开了闭了许久的眼睛:“姑娘既能通灵,可能为我捉了这鬼?”
大约,是要在死前将她物尽其用吧。
锦行默默叹了口气,嫣然笑道:“我自然,是会些术法的,可是,捉了这鬼,司马该当如何呢?”
桓温看着她,却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后方,良久,道:“将她带到我面前来。”
锦行眨了眨眼,睫毛开合间蒙上了一层阴影,看不出半分情绪:“这么说,司马并不想除了她,只想见一见她,是吗?”
桓温额上的伤忽然又痛了起来,他微微皱眉:“对。”
锦行走近了两步,不疾不徐道:“可是,我为司马大人做了这么多事,没有好处不说,大约,也是非死不可吧。
司马大人可听过,三国时期,曹操同刘备在长坂坡打仗,刘备输了,抛妻弃女,逃过长坂桥后,便将这桥拆了,使得曹军无法追击,可这桥,既挡住了追兵,也隔绝了他的妻女。
于世人,司马大人是名士,可此刻于我,却与过河拆桥的刘备,是相同的。”
桓温浓眉微微挑起:“姑娘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锦行淡淡一笑:“我自来,是比寻常人大胆一些的。”
桓温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道:“很好。”
锦行正在回味他这个很好的意思,可他大概是累了,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锦行携令自威,装模作样、大摇大摆地在府中四处闲逛了一日,假意查验鬼魂所在,实则踏山涉水,赏花摘果,竟然没有一丝临死前的慌乱。
侍卫隐在暗处跟着,不由翻了个白眼。
倒不知这姑娘,是大智若愚,还是败絮其中。
这日夜里,一抹黑衣轻巧地躲过严密围绕在司马府外的守卫,跳进了足有两丈高的墙门,落在了司马府东侧一角。
司马府内,两处守卫最紧。
桓温的主院,围得水泄不通。
另一处,自然是锦行所住的小院。
这人好似很熟门熟路地就到了锦行的院中,那院中,一颗青葱的参天松树像是拔地而起般,显得同另外的景致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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