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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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司越清把头虚虚靠在尤葭荔怀里，尤葭荔的安抚短时间并没有消除她的颤栗。

额头和背部的冷汗也是一层一层地冒。

尤葭荔看着怀里打着颤的小姑娘，懊恼之情将他的心揪得紧紧的，居然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自认自己没什么能力，过得也糙，这些年带着尤筱晓这个小拖油瓶儿东奔西跑。

他养尤筱晓就像那已经去世的父亲养自己那时候一样，给他吃得多点儿，摔得皮实点儿，时不时吓他一下练练胆儿。

所以，刚才进小仓库时，他纯粹是没想过还会吓着人这个问题。

或许在他说出“不怕就进来”

这几个字时，这个念头曾在他脑海中飘过，但也只是那一瞬。

长时期糙养尤筱晓的经验已经自动过滤了其他想法。

他轻柔地念着对不起，伴随着轻拍司越清背部的动作，一声一声低低地、诚挚地说。

一直到怀里的人自己钻出来。

司越清没有睡懵，被吓得飘忽的意识也在小尤师傅的柔声安慰下逐渐恢复过来。

她从尤葭荔虚虚拢着的怀里钻出来，声音还发着颤，有些狼狈地问：

“小尤师傅，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做，你去做吧，我好了。”

尤葭荔默默收回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往后退了一步，弯下腰，两只手的手掌抵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挡住了前堂透过来的光源，微微歪了下头，一双还带着歉疚的眼睛看着司越清。

她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眨巴的眼睛扑闪着，离她稍微近些还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真没事了？”

他看了眼自己被她无意识抓握着的衣角。

本来就是怕耽误他做正事才说的话此刻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尤葭荔几秒钟前的弯腰方便了现在的她，她不用抬头便能看见他的脸。

“姐姐他们都睡着了吗？”

“嗯，睡了。”

他有问必答。

“你是不是还要忙？”

“嗯，该熬汤了。”

“那，那你，带着我做事儿好不好？”

经历刚刚那么一遭，司越清看这黑漆漆的后堂哪里都是鬼魅的影子，越是刻意不让自己想越是要禁不住的想。

她声音一贯软软的，人也一贯软软的，但这种情况下更显得我见犹怜。

见她眼里的水雾，尤葭荔就是想拒绝也忍不下心。

“熬汤要取骨头和肉。”

他答非所问，后又补充道：“你去前边儿坐会儿，等我把羊肉羊骨拿出来下锅了再陪你好不？”

“好。”

那之后的几天，每每凌晨熬汤开始，尤葭荔就像长了小尾巴一样。

只要没客人来，尤葭荔走到那儿司越清就跟到哪儿。

就跟着，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要不是有时候转身拿个碟子盘子就有人默契地递上来，他还真就没觉得和自己一个人干活儿有什么区别。

这天，和往常一样，羊肉羊骨下锅后，司越清默默地跟在离尤葭荔两三步远的地方，为有条不紊地做着工作的尤葭荔端盘子递碗。

大锅上方的机器轰鸣作响。

尤葭荔在切之前煮好的羊瘦肉，神色认真，拿着刀利落地工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