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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大恐怖？

生死之间算不算是大恐怖？

若是拿这个问题去问周洛，只怕会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身为一名武者，自然少不了游走于刀光剑影之间，岂会不敢直面生死，更何况阳明先生仙逝前的那一句「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至今仍在周洛心头回响。

或许他还达不到如此境界，但并不妨碍周洛心生向往。

一个人能有这样的觉悟，内心自然强大无畏。

可即便如此，眼前所见依然让周洛惊骇莫名，但这并非是什么畏惧恐怖，却是一种震撼心灵的疯狂冲击，因为这完全超出了周洛平生所见，即便是在回收镇，经历了那么多古怪事物，可眼前这颠覆一切的景象，依然让周洛生出一种难以置信、不知所措的感觉。

视线回转，穿过闪动着红光的门缝，便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大厅，甚至一眼都看不到头，无数粗大的管道分布其中，发出巨大的轰鸣，仅留下七八条只够一人通行的走廊。

而在这些走廊的两侧，则是无数巨大的培养器，两米多高，一个摞一个的堆叠到一起，旁边还有特制的金属扶梯，可以上下攀行。

在这些巨大的培养器中，正悬浮着一具具残缺的游民躯体，有的甚至只剩下一些器官组织，而它们中有很多都被剥下皮肤，露出鲜红的肌肉与惨白的筋膜，还被钉进了大量的软管。

而最让周洛感到震撼的是，这些游民不管残留多少躯体，哪怕只剩下小半个头颅，似乎还都无法死去，却在那里轻微的摆动躯体，要不就疯狂的转动着眼球，而更有甚者，竟开合着残破的嘴巴，不断发出细微的低语。

而凝神细听，便会发现这些游民都不是在说它们特有的语言，却是在重复一个周洛可以听懂的字眼——死！

“死……死……死……死……死……死……”

“死……死……死……死……死……死……”

“死……死……死……死……死……死……”

像诅咒、像哀求、像祈祷、像哭嚎、像呓语……巨大管道传来的轰鸣声中，这些重复的低语像一头死不瞑目的怨灵，在悄无声息中缠紧生灵的脖颈，死不放开，死不松手。

刹那间，周洛的先天灵觉之中，竟感受到一股足以席卷天地的怨毒与愤恨之意，就仿佛眼前盘缠着一条由无数冤魂组成的洪荒巨蟒，黑色的身躯巨大到足以吞食日月，正张开大嘴，向他狠狠咬来。

“唔……”

周洛一声闷哼，急忙收摄灵觉，本是为了探察情况，谁曾想骤然遭遇到如此密集且巨大的负面情绪冲击，若不是天泉洞明诀功法神异，只怕会立刻重伤心神。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接触，瞬间让周洛明白了一件事，这宽阔大厅中的无数培养器中，竟全部装满了活的游民，不管这些游民为何会如此，但肯定是被折磨了很长时间，才会如此痛苦不堪，甚至要学会去念让别人可以听懂的字词，就为了集体求死！

是的，是求死，那低语中的每一个死字，都是在诅咒做下如此恶行的始作俑者，都是在祈求早日能从这绝境中解脱，哪怕解脱的方式是去死！

究竟是什么人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莫非是肥龙！

？

“大叔，你怎么了，没事吧？”

白小文发现了周洛的异常，有些担心，急忙在后面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