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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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争执（第2页）

以前遇到喝酒的场合周意袖都厌恶到憎恨，随着年岁一长，现在倒觉得喝醉很好。

脑海里混沌一团，很多东西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些取舍是否有意义，那些往事和人——不管是亲人还是仇人。

周意袖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推开家门，只觉得头昏沉得几乎麻木。

她踉跄着，扶着家里熟悉的陈设摸索着往前走，赶在吐出来之前，抢到马桶边。

她一贯是全吐出来胃才能舒服，她扶着马桶吐了一阵，摁下冲水键，等待熟悉的恶心感觉过去。

一双手抚上她的背。

周意袖回头瞟了一眼，又回过头继续盯着马桶，好像这个物件突然变得可爱无比。

傅寒之温声说：“怎么喝这么多，今天又有应酬吗？”

周意袖哼了一声没说话。

傅寒之不知道她是不是醉的厉害，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了给她擦擦脸。

看她眼神还算清明，问：“还好吗？”

周意袖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

感觉胃完全平息下去了，她扶着墙站起来，转身对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和永远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傅寒之。

他即使在家里也是那样，白衬衣，深色的裤子，面容温和端肃，好像永远没什么事能让他动容。

自己因为呕吐两眼通红，脸色苍白，妆容已经被擦掉，早上精心打理的长发已经毛躁躁的，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周意袖对着镜子拂了拂长发，漱了口，转身就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傅寒之跟在她后面，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

“阿袖。”

周意袖擦着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走出卫生间，看见傅寒之坐在床的另一边在床头灯下看书，微愣了一下。

她走到自己习惯躺的位置自顾自靠在床头。

“阿袖。”

傅寒之合上手里的书：“我调令下来了，下周一就去开发区报道。”

“我爸那边，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你不用担心。”

周意袖抬头看他一眼，抿着嘴没有说话。

“明天晚上我有个饭局，跟以前的同学，你也认识的，我们一起去吧。”

周意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现在这个当口，会不会太高调了？！”

傅寒之伸手松开脖领上的扣子，解释道：“没事，不合适的都已经推了，这几个同学都是不相干的。”

周意袖放下手里的速干毛巾，往下一躺：“我不去。

你自己去吧。”

傅寒之拿起她扔掉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长发，她对自己的头发总是缺乏耐心，总是没擦干就睡觉。

“你放心，我在，没人敢难为你。

相反，你不去，才给人话柄。”

周意袖噌地一下坐起来，脑袋差点跟傅寒之的撞在一起。

“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那些事你不让人说，他们就不提了吗？！

他们当你面不说，那些眼神，那些私下里，都在讲！”

周意袖甩甩头发，伸手按灭了床头的灯，翻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含糊起来：“他们当你面当然不会说什么了，都是社会上混的人，谁不会装一装呢？！”

酒意逐渐上涌，她有点放松，所以说起话来有点肆无忌惮：“我就好好做自己的事，少见人，省得别人总是想起你的这个大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