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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本就泛着寒霜的脸色更加骇人,睥睨着怀里的孩子像是在考虑怎么弄死,仇雁归看的惊心胆颤,凑过去试图将小孩哄好。
但愈演愈烈的哭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刺客心中叹息,眼神匆匆一扫,瞧见某个方向时眼眸骤然亮了,卖糖人的小贩就在不远处,若是有危险他也能及时赶回来,仇雁归打定主意,低声嘱咐了少主一句,顾不上去瞧主子的脸色,迅速跑到卖糖人的小贩身边要了个糖人。
刺客频频回头朝左轻越望去,生怕他一个不爽甩袖走人。
还好小贩手艺娴熟,动作行云流水,等待的时候不长。
仇雁归带着糖人回来的时候,少主的脸色已经可怖到不能直视。
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投去几眼,仇雁归见状赶忙将糖人塞进孩子手里,小公子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盯着眼前色泽诱人的糖人,哭声戛然而止,自己抹了抹眼泪,嘴巴微张小口的咬住,抽抽噎噎的,好歹是不哭了。
左轻越面无表情的盯着怀里的小孩,目光定格在糖人上,又慢慢看向仇雁归。
“小破孩还挺矫情。”
少主嗤笑一声。
压迫感袭来,仇雁归垂头准备领罚,忽而手腕被人牵住,少主微冷的嗓音响起,“不是说要找人,走吧。”
原本就挺引人瞩目。
这样一来更是叫人忍不住频频侧目。
他们像是寻常的一家三口,漫步在衡城的花灯之下,仇雁归忍不住悄悄端详少主的侧颜,虽说瞧上去极为不悦,但也没有真的撒手不管。
期间少主语气恶劣的询问小孩于何处走失,差点把人吓哭不说,原本还能说几句的小公子再也不愿开口,闷闷不乐的瘪着嘴。
他们绕了一圈也没见着人,仇雁归只好凑过去低声道,“少主,我来吧。”
左轻越看着刺客的目光又回到了孩子身上,眼眸沉了沉,正要开口之际,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二位公子抱着的可是孙家的孩子?”
那人惊呼一声,旋即匆忙道,“孙大人和孙夫人正找着呢,急坏了都!
就在前头衡钰街那一片,还有赏金呢,二位公子快去瞧瞧吧!”
“瞧什么瞧。”
左轻越神色不耐,想也不想就将孩子塞给那人,“拿走。”
说着也不等那人反应,就拉着仇雁归转身离开,那人愣怔的抱着孩子,喃喃着“还有这好事儿呢”
往衡钰街方向走去。
仇雁归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确认那人是朝着衡钰街的方向走去,这才放心的回过头。
左轻越步伐倏地一停,侧目看向他,晒笑,“你若是舍不得,我可以去给你抢回来。”
“少主误会了,我只是……”
仇雁归神色一怔,嗫嚅片刻又不知该说什么。
主子像是吃了炮仗似的,火气四溢。
“方才卖糖人的小贩呢?”
左轻越淡淡的开口,扔过去一个钱袋子,“色泽瞧着不错,买两个回来尝尝。”
仇雁归一愣,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有些为难的低声道,“少主,我……”
左轻越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道,“怎么,那小破孩儿买得,我买不得?”
“……”
仇雁归抬眼对上少主略显不爽的视线,无言的抿了抿唇,影十应当隐匿在四周,两人僵持片刻,仇雁归轻轻叹息一声,“好,我这去给少主买。”
左轻越这才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随意的靠在一处檐下的柱子上,他目光盯着刺客的背影,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仇雁归白衣迎风微动,衣袂荡漾出如水的纹路,身姿挺拔颀长。
倒真不像个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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