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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富可敌国,其一大特色便是古朴神秘,灯火通明,无论是街市还是蜿蜒曲折的山径,两侧皆挂着银制器皿,里头养着“灯蛊”
,夜里远远望去是一片辉煌之意。
它是城池,亦是江湖。
宗门间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像是无数根细长的线交缠,最后汇聚到“吞云阁”
。
在苗疆,“那位”
便是天。
虞闲街是苗疆最为热闹之地,今日依旧喧闹,只是气氛中带上了些许莫名的拘谨,没了平日里的放肆。
望琴楼中的人行色匆匆。
此处虽说是“风月楼”
,但倒没那么多龌龊脏污,多为风雅闲谈的君子去处。
“丽娘!
丽娘——”
压低急切的嗓音响起,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匆匆跑过来,在貌美妇人耳边轻语几句,妇人顿时脸色大变,顾不上保持婀娜的身姿便朝外头迎去。
楼前一顶轿子慢慢停下,暗卫恭恭敬敬的弯腰揭开帘幕,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搭在边框上,而后便是绝色清冷的容颜。
当他的脚踏上地面时,周遭的声响似乎都低了下来,左轻越站在楼前,神色隐隐有几分不耐,瞧着心情并不美妙。
而莫名惹得少主不快的罪魁祸首也低垂着眉眼跟着下了轿子,默默站到少主身后。
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
方才少主突然发难,冷笑一声后逼近他,仇雁归不知哪里惹得少主不悦,只好沉默,结果等了许久,左少主只是动作粗鲁的替他理了理衣领,旋即就退了回去,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他虽然没说,但仇雁归觉得少主一定在生闷气。
——许是觉得他仪态不雅。
仇雁归忍不住抬眼,却恰好对上少主偏头看来的眼神,他抿了抿唇,又靠近了些。
左轻越神色顿了顿,移开视线抬手将人往身边带了带,冰冷的面容缓和了些。
四周不约而同的一静。
旋即各类视线都若无其事的扫过这里,有好奇的,探究的,震惊的,嫉妒的……还有,暗中盯梢的。
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苗疆的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更何况来历不明的人。
左轻越没有理会这些视线,他目光微凝,前方有一道倩影正急匆匆赶过来,笑颜如花道,“少主大驾,是妾身怠慢了。”
“无妨。”
左轻越轻轻笑了笑,似乎与妇人相熟,没摆对仇雁归的那副臭脸,他眼神朝刺客一瞥,意有所指的道,“准备些佳肴,吞云阁私厨比不上你望琴楼,得不了祖宗欢心,你看着上吧。”
丽娘一惊,心中啧啧称奇,她娇笑着瞧了眼神色不自在的刺客,了然的点头,“少主说笑了,雅间已备好,还请少主与公子移步。”
左轻越点点头,并没有松开刺客的手腕,抬步消失在众人眼前。
此前就早有苗疆少主与刺客的恩怨流传而出,但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那压迫性极强的身影离开后,人群炸开了锅。
看来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那不喜人近身的少主怎会主动碰人?
虞闲街重新热闹起来,只是不被人注意的暗处有人悄无声息的退去,他身前的茶楼里,正笑谈着的锦衣公子不动声色的投来一眼,而后视线扫过侧后方一位平平无奇的老者。
那老者佝偻着身子离开,后门人烟稀少,“老者”
挺直了背脊,直直朝方才暗处那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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