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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车壁被一股外力震得四分五裂,让坐于马车里的四人暴露在寒冽夜风里,马儿受了惊,车夫无论怎么拉拽都无济于事。
周茹的惨叫声凄厉刺耳,那支黑羽箭箭镞在黑夜中闪着凛冽寒光。
姜宁穗被寒风侵袭的浑身颤栗不止,脸色与唇色皆被冷风肆虐的冰冷苍白。
她听见了裴铎的声音。
亦听见了愈发逼近的马蹄声。
不待她四处张望寻找裴铎身影,腰间便横来一只蕴着磅礴力量的手臂。
青年手臂一收,将跌坐在马车上纤弱颤栗的人儿抱进怀里,跃身带她坐于高大俊猛的马背之上,宽大的手掌拢住姜宁穗颊侧,让她的脸庞贴在他胸膛。
“我来晚了,让嫂子受惊了。”
裴铎清润的嗓音在猎猎夜风中无比温柔,一下一下安抚着姜宁穗惊恐不安的心。
他冰凉的唇贴着她眉心,眼皮。
轻轻|蹭|着,安抚她。
他手掌与他冰凉的唇不同,掌心灼热,熨贴着她冰冷的面颊。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心脏震荡有力。
那双手臂固执的、强硬的将她抱进怀里,让她身子严丝合|缝的紧紧贴着他。
她整个人几乎陷入裴铎宽大的怀抱里透不过气。
裴铎抱过她许多次,多到数不清,可每一次,她除了恐惧与抗拒,从未有过旁的心思,只觉着二人这般不合礼数,有悖伦理纲常,是以只想着逃离裴铎的怀抱,离的越远越好。
可这一次,她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所谓的伦理纲常,不合礼数,只有如潮水般不断袭来的安心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没想到裴铎真的来了。
他真的找到她了!
每一次、又一次的找到她,救下她。
心突然泛起一阵阵新奇的,陌生的涟漪,姜宁穗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她只知晓,这一刻她不想离开裴铎的怀抱,不想他放开她,她需要这份强烈的拥抱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姜宁穗怕裴铎突然放开她。
怕自己再一次陷入漆黑的寒夜里孤苦无助。
她伸出纤细颤抖的手臂,僵硬而困难的抱住裴铎强悍劲瘦的腰身,细直的手臂逐渐收紧,也将自己的脸庞更紧密的贴在裴铎怀里。
姜宁穗杏眸里不受自控的溢出一滴滴泪水,惊惧与后怕好似找到了发泄口,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她差一点就死了。
且还是和一个死人合葬的死法。
若裴铎没找到她,她不敢想自己在腐臭窄小的棺材里怎么一步步熬到死亡。
姜宁穗抱的更紧了,泪水很快濡湿了青年胸膛那一片衣襟。
裴铎下颔轻轻|蹭|着女人瓷白的额头,无声安抚她,由她哭泣,发泄情绪。
青年掀眸,乌黑的瞳仁阴鸷的盯着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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