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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明白了他并非是少主派来寻她的人,只是个巧合。
蓁蓁默默舒了一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公仪朔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蓁蓁,试探问道:“夫人……当真愿意引荐?”
未免太容易了。
蓁蓁看着他,道:“公仪大人说得对,到时候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为何不帮你。”
公仪朔只当蓁蓁想笼络住他。
他知道阿莺姑娘的秘密,更知阿莺姑娘凌厉的剑法,故而也不敢狮子大开口,缓缓道:“小人愚钝,当不得如治中、别驾之类的要职。
诸如主簿、从事,小人倒能胜任,不过小人乃朝廷降臣,不得君侯重用——”
蓁蓁骤然把手边的茶盏放在桌案上,“少啰嗦,直说。”
公仪朔:“府库主事。”
府库主事,府衙的文房笔墨、官吏公服、油烛柴炭等器物,登记调拨采买,皆归其管。
不算清闲,但油水足,果然死活改不了贪财的本性。
蓁蓁颔首,“好。
我来向君侯引荐。”
公仪朔大喜,再次匍匐叩首,话里话外暗示他“看不清”
,“嘴严”
,“记性差”
,请蓁夫人放心。
直到小沙弥来报,说住持的义诊已经结束,蓁夫人可否方便针灸。
公仪朔才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
等蓁蓁针灸完腕骨,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迦叶邀蓁蓁用了寺里的素斋,午后两照例手谈数局,迦叶执黑,蓁蓁执白,白子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蓁蓁搁下棋子,低眉浅笑,“大师风采依旧,蓁蓁拜服。”
迦叶是个身形佝偻,面刻浅纹的老僧。
他身着半旧带补丁的僧袍,眉毛须发皆白,眸光却沉敛如古泉,带着一股超然世外,又悲悯众生的慈悲。
他看向蓁蓁,平和道:“并非贫僧棋艺高超,是夫人心有不专。”
“夫人既心不在此,何必和贫僧消磨时间,不如先定定心,你我下回再来对弈。”
迦叶理了理僧袍起身,蓁蓁面露愧色,正欲向迦叶大师请罪,迦叶似知她心中所想,提前摆摆手,道:“贫僧没有责怪之意,相反,夫人聪慧灵秀,每回对弈皆见精进,与夫人对局,实为快事。”
“夫人如今已自成棋风,贫僧见了,亦为你欣喜。”
蓁蓁颇觉赧然,垂首道:“大师谬赞。”
别说舞姬蓁蓁不会下棋,就连“影一”
终日打打杀杀,哪里会这么风雅的雅技。
她的棋艺是霍承渊手把手教的,纵横棋盘间自然带着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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