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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晟从天而降撞入巷弄里,落地化去劲道,起身,将怀里揣着的一顶皱皱巴巴的书童帽打开戴上,遮住了投落脸上的夜光,走入巷弄的拐角中。
大江帮帮主乔布衣正和自己左护法黎问天沿着巷道而行,他们此前早已经探知好了这方地形,更是知道金凤楼外人不知的隐秘。
为了防止楼内失火和变故,金凤楼的东家曾经在修建之时,预留了地底通道,通道从金凤楼地下水道延伸,联通镇集这处唯一的高五尺之地窦,可容一人通行。
虽说脏污不堪,穿过去保管一身的馊污味,堂堂一帮之主钻地窦,怎么都不雅。
可这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当然要无所不用其极,要在对手想不到的地方出手,才能出其不意。
当然,这桩事就连金凤楼内部人士都不知道,还是他们严加拷问了大掌柜,那个已经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金凤楼大掌柜才透露出了这条信息,最后乔布衣掌碎他天灵盖和一家四口性命,送他们上路。
由此形成了整个阻截许介的计划,青鲛门主率门人和他们大江帮右护法两三百帮众,外加十七绿林高手联手进犯,拖住对方几大高手和防卫,令他们疲于奔命,消耗防御力量。
而他们必然会将许介和其家眷压缩在地形最好,最有利于防卫的位置,让他们攻打不到。
这自然是最把稳的防守手段,而且对方轻视他们这群绿林高手,必然不会剑走偏锋。
所以他们定然意料不到,他这个压箱底的存在,届时会无声无息潜入内庭,施与雷霆一击。
那个标注中的地窦就在前方巷道不远处连通河道的位置,最多再过两个巷子就能看到。
两人转过弯拐的巷弄,赫然发现对面正有个小厮书童,在那里夜路行走。
两人都生出诡异的感觉,对视一眼,看对方只是在赶路的样子,似乎也没如何关注他们。
他们同样不动声色,只是提高了十成十的警觉,一身内功也在运转,不断攀向随时可出手的高峰。
可怜那书童似乎压根没有感觉到正面临的是两位江湖上一流好手的杀机,仍然向前行进。
乔布衣和黎问天站住,观察着对方,对方年龄尚轻,无法和他们此时所掌握的许介防卫力量任何一个年轻高手对应上。
然而即便确实是来拦截他们的人,这样的年龄,狭路相逢,即便就是那“西园公子”
王晋元,都绝不敢托大近身他这个以一身横练黄沙玄功出名的乔布衣。
更要提早摆开架势,抽出兵刃,以弥补内功不敌自己的劣势。
更遑论他们这边还是两大高手。
敢如此欺身而进,这等于是将优势拱手相让,只要近身,就是他的天下。
乔布衣好整以暇,身体向旁边侧开,摆出一副让对方先通行的谦让姿态。
等到那小厮抵近身旁,乔布衣嘴角划过狞笑,贴身衣袍无风自涨,一身横练气劲轰然爆发,他的肩膀一斜,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人错身而过,肩膀无意撞上对方。
只有身后的左护法黎问天知道,乔帮主那一撞有多么的恐怖。
他们此时已经确定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了,乔帮主临机撞杀对方,亦是避免节外生枝。
要怪,就只能怪这小厮自寻鬼门关,你娘亲没告诉你晚上最好别走夜路?
碰!
得一声震响。
乔布衣肩膀挨中那小厮胸口,气劲爆发开去,但乔布衣这足以撞死一匹烈马的沾身内劲,并没有想象中噼里啪啦对方从肋骨到通身经络全断的“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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