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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攻心计
元林惠一听,也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深夜不睡,在城中乱逛,是会令人非议,极为不妥,于是告辞道:“晚辈这就回去,望大侠请便!”
说罢转过身去。
元北峰派自己亲生女儿,跋山涉水,历经艰险,从青云派远赴华山剑派,传递信函,可以断定元林惠是元北峰得力人手,至于元北峰掳走顺贤妃娘娘之举,元林惠不可能不知晓,极有可能参与其中。
莫庄要避过元北峰,暗查顺贤妃下落,从而对元北峰行事计划进行侦测,最佳着手对象就是元林惠,然而明日申时就要出城,莫庄岂能放过如此良机,此时见元林惠脸色煞白,神情虚弱,于是依旧假扮望损,微微笑道:“贤侄定是行途劳顿,神色欠佳,应当好好休息才是,魏大哥与令尊大人都对贤侄寄于厚望,若是见到贤侄如此憔悴,定会心疼。”
元林惠听得莫名其妙,心中无端燃起一团怒火,沉声道:“休要再提我爹……魏师心疼不心疼,望大侠怎么知道,既便如此,那是魏师叔体怜晚辈,情理之中,再正常不过,恕晚辈直言,望大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闪烁其辞,如果没什么可说,晚辈就此告辞。”
莫庄本想激起女儿羞涩心性,乱其思绪,再套口风,没想到一提起元北峰,元林惠就顿时火起,已然猜到父女之间,发生矛盾,岂不正合他意,微笑道:“贤侄莫要误会,损也是想关心一下贤侄,这也可算是长辈体恤晚辈吧……对了,刚刚从魏大哥那里得到消息,顺贤妃被人挟持,国丈、郎大人已怀疑到令尊元掌门身,不知贤侄是否知晓,国丈等人并非仁善之辈,贤侄万要小心。”
元林玉微微一惊,忙道:“这与晚辈又有何关系,不过像国丈、郎大人之流,今日可以怀疑我爹,明天也会怀疑到华山剑派头上。
他们是朝廷的人,想要找个借口,向江湖人发难,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还请望大侠回去提醒一下魏师叔,以防有人暗箭伤人。”
“多谢贤侄,贤侄关切之意,一定带到……只是无论怀疑到谁的头上,似乎与贤侄都无益处。”
元林惠寻思道:“望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望大侠也怀疑我爹,竟管直说。”
莫庄哈哈笑道:“贤侄误会,华山剑派怎么会在毫无证据之下,乱下猜测,怀疑武林同道呢?只是想告诫贤侄,小心为是,说句不好听的话,令尊大人,行事缜密,既便是他所为,谁人又能拿到确凿的证据呢?”
人都是如此:只要是自己十分在乎,或可能关乎到自身声誉的东西,自己可骂得一无是处,但绝不允许别人说半个不敬之辞。
元林惠虽恨父亲为图谋大业,竟不顾女儿生死,而且还要痛下毒手,至亲生女儿于死地,却不绝允许外人在他面前对父亲说三道四。
莫庄首先说华山剑派若无证据,绝不乱加揣测,然后又说元北峰行事缜密,不露行迹,让人无可取证,言下之意,就是华山剑派也怀疑是元北峰挟持顺贤妃。
元林惠对魏川本是十分敬仰,于她有救命之恩,当然不愿相信魏川怀疑自己的父亲,听到望损如此说,不禁愤怒,对望损印象,大打折口,厉声道:“倘若望大侠拿到证据,家父自当甘愿领罪,就算晚辈也牵连进去,晚辈甘愿与家父共死,又有何惧……然而家父与魏师叔关系,如今已非同一般,共谋大业,朝廷中人,既怀疑家父,绝不轻易放过华山剑派,就算华山剑派与顺贤妃失踪之事无关,但是逍遥渡斩杀鹰头帐之主莫庄一事,魏师叔也难逃罪责,难道望大侠以为国丈会感激魏师叔为他除去多年死敌、心头大患了吗?哼!
倘若日后,魏师叔对国丈有冒犯之处,国丈定会翻脸,上奏参魏师叔一本,魏师叔必竟出身江湖,到时恐怕在劫难逃,亦未可知。
望大侠与魏师叔义结金兰,就应该为兄弟着想,并非为一时的权宜之计,使得兄弟置身万劫不复的深渊边缘而不顾。”
元林惠乃女流之辈,竟有如此胸怀,一番慷慨陈词,令一向极具城府、机关算尽莫庄着实汗颜了一把,然而莫庄并未因此改变初衷,依旧步步为营营地攻心斗智,欲要从元林惠口中套出贤妃娘下落,感叹一声道:“贤侄所言极是,损受益匪浅,竟没想到贤侄如此深明大义,然而损有一事相询!”
元林惠不语,静立原地。
“倘若国丈和郎大人,暗自将顺贤妃藏了起来,然后贼喊捉贼,借此让入城者人人自危,相互猜疑,意图挑起争端,坐收渔利,那么我等该如何应对?最好能将其揭穿,挫败奸计,到时候国丈定会得到严罚,无论朝野,再无法兴风作浪,于青云、华山二派,也是有利无弊,还望贤侄指教。”
元北峰暗藏顺贤妃,的确是胆大包天,如此铤而走险,定有所大逆图谋,倘若元林惠参与其中,她必然知道内情,所以莫庄才旁敲侧击地探问道。
“晚辈乃女流之辈,疏谋少略,不敢诳言,倘若真如望大侠所言,要想识破国丈奸计,也不怎么困难,依晚辈看来,郎大人是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之辈,伴行于国丈车前马后,对国丈筹定计谋,岂有不知之理,望大侠可去一试。”
莫庄闻言,心头大悦,自己所料不错,若是元林惠与顺贤妃失踪之事无干,她绝对不会过于在意,就不会为他指明一条道,让他把郎大人当作察查的突破口,同时也暗自好笑元林惠竟没有发觉他正在把她当作着手点,故尔装模作样的点头肯定道:“贤侄所言不错,郎大人听命于国丈,顺贤妃若真是国丈所藏,他必然知晓……只不过郎大人虽然是小人之流,但岂敢背叛国丈?”
元林惠鄙夷地冷哼一声,道:“比起项上人头,背叛算得了什么,况且郎大人是善于察颜观色的奸猾小人,心思缜密,行事必然谨慎,耍滑使诈的伎俩,国丈虽然老谋深算,但人总有疏忽之处,能不被其玩于股掌,那也很难说!
家贼难防,想必望大侠也曾听人说过。”
“你们俩,不知是一个命硬,还是不怕死,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尽说些砍头掉脑袋的东西。”
元、莫二人正在唇枪舌剑上彼此迂回,各怀心思,突然听得一人沉声责斥,不由得神情一警,极目向一条深巷望去,一位高大男子,不知何时已负手肃立于巷口,背对着他们,这不禁令二人更为吃惊:此人是谁?何时到此,奈何毫无察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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