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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詹妮永远都在哭（第2页）

科林和强尼经过了5分钟的休息，我想是时候该进入第三阶段了。

强尼，你先总结陈述么？”

“当然。”

强尼点了点头，扔掉了自己桌上的稿子，“其实总结陈述早已写好，我该一字不差的读出来，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边说边摘下了那副跟了他几十年的黑框眼镜，露出了那双看上去并不怎么睿智的双眼：“其实我没有老花眼，只是人们喜欢看我戴这样的眼镜，这样更专业更讲究不是么？”

“所以并不是你说的那样，科林。”

强尼冲着李科林笑道，“看，我会暴露出自己的不完美，我也会承认错误。”

李科林摊臂微笑：“你可以的强尼，我为你骄傲。”

与李科林交换过眼神后，强尼摆弄着手中的眼镜继续发言：“我做了30年的新闻评论员，早已习惯了这个工作，这其实是个套路，拿到新闻稿或者演说词，一行一行地向下扫，标出敏感词汇，标出我认为有漏洞的句子，然后展开，分析，找出一些驳斥的方法，最后将这些驳斥整合在一起，稍微调整一下顺序，最终连贯有节奏地读出来。”

“我早已习惯了这件事，或者说，我做这件事的时候不需要动脑子，就像糕点师做蛋糕的时候不需要思考该用多大的力气挤奶油，就像建筑工人不需要思考该往砖上抹多少水泥一样，这已经是一个机械化的习惯了。”

“我不知道糕点师是否恨做蛋糕这件事，也不知道建筑工人是否喜欢盖楼，至少我，在25年前就已经厌倦了这些。

但这是工作，工作不能停下。”

“24年前，我已经忘记是在哪个电视台的哪个节目了，我尝试了一些新做法，试着遵循本能去支持一个人的言论，用我的真诚和慷慨来做时评，那个节目最终被电视台砍掉了，我因此失业了几个月，直到我回到我熟悉的套路上。”

“批评，大家喜欢看到我批评，批评他们讨厌的人。”

“我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纯粹的工作罢了，工作和兴趣要分开，工作理念和个人立场也要分开，工作就是为了赚钱对么？赚钱就是为了受人尊敬对么？就像建筑工人只是在盖房子赚钱，而非立志要完成名垂千古的建筑杰作一样，我没做错什么，就是有点纠结。”

“所以在20年前，我戴上了这幅眼镜。”

强尼抚摸着自己的老眼镜，“每次上镜前，我会照一下镜子，告诉自己，强尼，你要专业，因为这是你的工作。”

“这份对待工作的职业精神，让我坐在了这里，面对科林的挑战。”

“科林是强大的，是狡诈的，他用一些看似牢不可破的事实进攻，用狡诈的话茬岔开主题，用哗众取宠来防守，也许对于职业辩论选手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我只是一个职业新闻评论员。”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也没那么职业，我戴上的只是一副眼镜，而非超人的红内裤。

科林的能言善辩让我迷失，眼镜后面的强尼其实不愿否定科林的任何事情，但戴上眼镜的强尼，必须去否定。”

“科林说得对，我也许已经患上精神分裂症30年了。”

“刚刚插进广告也不是什么休息时间，是科林为了我的体面要求节目掐断的，我刚刚很失态，眼镜前后的自己在脑中进行着一场战斗。”

“科林照顾了我，为我送来了温水和阿司匹林。

他告诉我，别管什么胜负，健康和家庭是第一位的。”

强尼说着抬起手表，“是啊，我也不想让我女儿白花这个钱。”

“科林几乎救了我一命，不管是在生理、心理还是尊严上。”

“但我还是要说，科林食言了。”

强尼微笑道，“他说要摧毁我，可他最后心软了，这太仁慈了！

这太不铁腕了！

这可不是一名合格政客的所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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