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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花树之后的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陈煜紧张地握紧了拳。
一曲唱罢,七王爷没有动静。
柳青芜缓缓收了歌舞,按住好奇,没有看七王爷一眼,顺着池塘慢慢走进了凌波阁。
花园里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陈煜轻轻地走过去,站到了七王爷面前。
两行清泪自七王爷眼中滑出,他痴痴地望着柳青芜消失的方向,一语不发。
“父王,你看了吗?你想不想见她?你只要起身走过去就能看到她了!”
陈煜握住七王爷的手诱导着他。
七王爷的目光回到陈煜脸上,张了张嘴,喉间半点儿声音也没发出。
他悲伤地望着陈煜。
还是不行吗?陈煜失望地松开手,七王爷的手无力地滑落在软榻上。
众妃妾此时一拥而上,围着七王爷看了又看,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啜泣声响成一片。
陈煜吩咐阿石道:“送王爷回去歇着吧,好好服侍。”
总管默默地站在他身边,小心问道:“那柳姑娘”
陈煜想起父王眼中落下的泪,父王是有感觉的。
他长叹一声道:“请柳姑娘在王府小住几日。
吩咐下去,对她客气一点儿,只是不得让她接近父王寝殿。
若父王看清了她的脸,她的歌舞就没用了。”
总管恭敬地回道:“小人明白。”
他又对甘妃道:“至于花不弃,就让她住进父王寝殿旁的偏殿侍候。
甘母妃,我不想在府中看到她,你安排吧。”
甘妃矜持地说道:“世子放心,我会叮嘱侍卫严加把守王爷寝殿,绝不放她在府中乱逛。
这里没有人想看到她!”
花园渐渐恢复静默,陈煜独自站在池塘边。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她吗?陈煜默默地问自己。
风吹起衣袂,吹得池水泛起阵阵涟漪,就像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父王寝殿是王府最安全的地方。
不弃,安心住到你离开的那天吧。
你我无缘。”
陈煜喃喃自语。
他背负着手折身离开池塘,走出了花园。
明月山庄与薛菲是什么关系?柳明月竟然能知道父王和薛菲的往事。
如果她是薛菲的旧识,为什么柳青芜在天门关和南下坊对花不弃下手毫不留情?明月夫人知道他去过莫府见过青儿,为什么不承认?她们排出月下歌舞来刺激父王是什么目的?青儿留在莫府为什么又没有对花不弃下手?陈煜脑子里塞满了各种问题。
回廊往前,出现了两个路口,他没有注意到,脚步自然踏向了通往西院的路。
花不弃将木桌搬上了床,再搭上凳子爬到了房梁上,累得她快要虚脱了。
大病一场后,她明显觉得体力不如从前。
她骑在房梁上推开一片瓦,看到了一弯下弦月。
她高兴地继续揭瓦,瓦片摔在屋顶上传来清脆的声响。
花不弃丝毫没有会被人发现的慌张,她巴不得有人来,因为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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