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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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春绿盎然，夏季蝉鸣，秋风缈缈，冬夜漫漫。

四季周而复始，古木年轮复又环着一圈。

由春转夏的日子，桃花香气弥漫依旧。

女子脚步轻佻，罗衣飘飘，茜色襦裙下摆轻抚过满地落叶。

至桃花树下的人身后，踮起脚伸手解下他眼前白纱。

男子一袭靛青色长袍着身，衬得身形欣长。

他转身轻握住她的葇荑，一如既往轻笑着，“阿离，别闹。”

南若离黛眉轻皱，不悦。

白丝绸带在肤如凝脂的手上绕了几绕。

“怎的次次都被你抓个正着……”

末了，不等笑颜满面的他开口，又诧异着他一身靛青，“即，你今日不是白豆腐了？”

白即哑然失笑，“昨日听你托二妈妈制了茜色绸缎的衣裳，今日该是穿着了。”

“那你这袭长袍也该是茜色的，不该是靛青。”

南若离挑趣着他。

白即许是被看穿心思，长长的眼睫扇动了下，脸颊连带着耳根都微微覆着绯红。

南若离笑了笑，忽而凑近他，细细勾勒着他每根眼睫，声色惹人怜，“即，你娶我吧。”

白即愣了愣，避开鼻间的馨香，“不妥。”

“女子及笄，男子弱冠，有何不妥？”

南若离不知几次这样反驳着他。

“阿离……别说了。”

白即转身轻踏着满地落叶，微怔着，伸手在刚刚触到的位置轻捻下一朵桃花。

沉了口气复又转身，声音温润儒雅如其人，“阿离，过来。”

南若离不动声色拭了拭眼角，碎步往前。

握着他的手将桃花别在右耳后，桃花枝穿过乌发，嫩青点缀，人面自比桃花美。

“很美。”

白即屈着食指轻抚她的脸颊，转而又捏捏她的鼻尖。

细细勾勒，似是刻在心里。

南若离莞尔，“那是自然，你若是……”

“什么。”

“没什么。”

南若离轻笑兀自摇了摇头。

他知道她未开口的。

他若是能看见就好了。

白即垂下手无言，转身扶着桃花树往北走，那里沿着溪河，能听见鱼儿跃出水面。

南若离望着他，也仅是望着。

心口不及桃花香气充盈着鼻尖。

一高一低，亦步亦趋。

她低头将手心染了温度的白丝绸带系在手腕上，打了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