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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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第1页）

贺箬不再一直说话，回程途中双手将那枚怀表翻来覆去的看。

怀表的表盖周围镶刻着简单的花边，面上刻了只衔枝的雀，被几朵花托着。

轻轻按开它，表盖里有张小小的写意美人画片，朦朦胧胧只有个窈窕的轮廓，看不真切，却也令人觉得那女子周身带着温婉娴静。

表盘中的银白时针还在转动，贺箬举到耳边，就听到里面齿轮带动着分针的转动的哒哒声。

那块怀表被林路留拿出来的一瞬，贺筠也霎那间认了出来：那是林家大哥林路清的怀表。

那怀表表链其中纯金的两扣，是贺筠贺箬两人幼时调皮把表链扯坏后偷了母亲一个金戒指亲自给拿了金子去表匠那里打的。

"

哥……"

贺箬的一只手被贺筠的掌心扣住，她别过头看着贺筠，眼眶又开始发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

嗯。

"

贺筠的手指在贺箬手心轻轻敲了一下。

贺箬被那轻轻一敲唤回些理智，抬眼正和前方后视镜里贺行投过来的探究的眼撞上。

她俩心思方才都有些被林路清遗物搅乱，便跟贺朝笙告假申请先走，贺朝笙就叫了贺行送他们回来。

想来贺朝笙也有让贺行观察她二人的心思。

贺箬静下来，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

车内很静，他们离着青云山那亮光处越来越来远，周围也愈来愈静，车窗外渐渐黑下来，他们好像正在驶入一片浓黑中，光明在后头追着。

知道林路清死的那一日，贺箬也在贺筠的手心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们两人的秘密暗号。

他两人住在同一小院里，这一敲便是约定夜里避开仆人详谈的意思。

那夜月色很凉，被搬到小院里的竹椅被月光浸透，也凉丝丝的。

贺箬泪珠子不停地掉了整整一天，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坐上竹椅就嘶了一声，悲伤被激发，眼泪又开始忍不住一串串冒出来。

"

竹椅也好凉，怎么就没有点顺心事！

"

她仰面躺在竹椅上，眼泪簌簌地掉。

贺筠叹气，折身回自己房间给她拿了条小毯，又挨着她坐下。

贺箬眼泪还在掉，声音却静静的:"

哥，你说我们哪一天会死？"

"

死了之后我们还能见到路清哥哥吗？"

她自顾自地说着话:"

为什么路清哥哥这样的人会死掉呢？"

"

好人不长命，意思是不是我以后要做个坏蛋才好。

"

贺筠静静听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贺箬身侧的手。

贺箬突然转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