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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详着傅湛的面容,本来一张晒得黑黑的脸膛,这段日子关在屋里,倒蓄得白了些,或许是病中的苍白。
“多亏阿清这些日子的照顾,比先前好多了,估计再过数日就能下床。”
傅湛说道,“只是累得太子殿下为我劳碌,实在过意不去……”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傅瑶嗔道。
傅湛就是太客气了,当然他这样自持也没错,只是难免觉得生分了些。
傅湛只好住口。
他本就不善言辞,对男人尚且寡言罕语,跟女人就更难说话了。
傅瑶待他将那盏汤药喝完,便随着赫连清走出房门。
“阿瑶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一个人又不是忙不过来。”
赫连清笑道。
傅瑶默默地将书信递给她。
她方才本打算给傅湛瞧的,但傅湛尚在病中,恐怕他看了生气,所以先让这位大嫂过目。
赫连清的程度只是粗通汉文,偏这封信写得十分冗长,她看着自然吃力,傅瑶只好耐心给她复述一遍。
赫连清大致听出其中关窍,皱眉说道:“三婶怎么这样,好好的女儿家,凭什么给人做侧室?”
元祈她也是见过的,脸皮虽然不差,一副轻狂油滑相貌,再好的身家也看不入眼。
何况在她们家乡,除了北蕃王的姬妾之外,但凡妾室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存在,她实在想不通三夫人为何要给女儿寻一个这样的归宿。
傅瑶叹道:“还不止这样,咱们傅家已经出了一位太子妃,现在又将七妹嫁给安王,难免被人以为傅家攀附权贵,心怀不轨。”
这话她方才就想对元祯说的,就怕元祯觉得傅家墙头草摇摆不定——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赫连清一听急了,“那怎么办?现在阻止还来不来得及?”
她虽然不爱管傅家的闲事,但事关傅湛安危,她就不能不上心。
傅瑶摇头,“没用的,婚书已下,人也抬进王府了。
我爹娘事前反复劝说,三房那一位只是不听,咱们也没法子。”
说来也挺好笑,傅三夫人抱怨女儿出嫁的排场不够阔绰,她倒不想想,别人已经有了正妃,又怎会正眼瞧傅琳这个侧室?她想借着女儿扭转乾坤,简直是做梦。
更别说,高贵妃有意借着这件事给傅家没脸,偏三夫人没头没脑的往网里撞。
傅瑶心中也有些烦闷,叮嘱赫连清道:“这件事你先不必告诉哥哥,等他好些了再徐徐道出,免得他一着急,这病更不容易好。”
赫连清听出她有离去之意,诧道:“你们要走了么?”
傅瑶点点头,“殿下离京的日子也不少了,何况京城风波不断,还是回去看个究竟为好。”
赫连清很有些留恋之意,拉着她的手道:“你这一去,咱们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傅瑶对她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既然赫连清已不是从前的赫连清,那么她也不妨认真的做一回妯娌。
傅瑶因笑道:“这有何难,过年你总是得随哥哥回家的,我若得闲便回去看你。
倒是你得加把劲儿,早点为哥哥生个大胖小子才行。”
赫连清脸上一红,“我何尝不想,只是这件事又不是想想就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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