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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游轮设计中的隐蔽装置,平时藏在天花板和地板的夹层里,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启用。
金属隔断落下的速度很快,带着低沉的机械轰鸣声,三面落地窗几乎同时被覆盖,光线被一层层切断,茶室里的亮度急剧下降。
整间茶室被彻底封死。
黑暗吞没了所有的光亮。
阮观云打开桌上的小灯,橘黄色的光晕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温暖,照出阮观云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靳荣依旧平静的脸。
“靳荣。”
阮观云笑着问:“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场景特别熟悉?”
靳荣没说话。
阮观云继续说:“密闭的空间,被切断的光线,对面坐着的人不知道下一秒会做什么。
是不是很像——你五岁那年,被关在阮家仓库里的感觉?”
“……”
人在童年时期所受到的伤害往往会贯穿一生,成为多年没办法去触碰的禁忌,复刻过去相当于加倍地重新经历经历恐慌和痛苦。
但靳荣是个例外,裴铮的存在塑造了他守护者的角色,让他永远都想比昨天更加强大,成为小孩更加坚实的靠山,于是那件事没有在他的心底留下任何阴影。
“怎么?”
靳荣嗤笑。
“这是你的新手段?”
“不,是我爸爸的新手段,”
阮观云胜券在握,微微起身:“他常常说,做事做绝,斩草除根,我现在特别认同这个道理。
靳荣,你父亲早已经退休,靳家现在只有你。”
“你不能指望别人帮你守事业。”
“既然你不吃这套,那么我换个条件。”
阮观云低声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才二十岁,那时我丈夫因你而死,让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你欠我一条命,所以靳荣,你是不是应该赔我一个丈夫?”
靳荣问:“你想怎么赔?”
阮观云笑了:“刚才说过,我阮观云什么都得要最好的,男人当然也一样,要漂亮,看着养眼,有能力,不给我惹麻烦。”
她顿了顿:“我看你弟弟就很不错。”
“把他送我,我们一笔勾销。”
……送?
靳荣气笑了:“你说什么?”
……
裴铮醒过来的时候,舱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海面很平静,游轮行驶得稳当,几乎感觉不到晃动,只有偶尔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引擎震动,提醒着他还在一艘船上。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蹭。
空的。
“……”
裴铮把手缩回来,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等着那股起床气慢慢消散。
没人哄的时候,他其实也能自己调节,只是过程稍微慢一些,需要一点时间。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碟切好的芒果,金黄色的果肉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插着一把小叉子。
游轮三层是表演区。
靳荣似乎提前细细地吩咐过关越,裴铮见到关越后,整个人就只需要带半个脑子了,关越一个人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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