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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第2页）

程曦来律所将近俩月，就算没把律所的所有人名都熟记于心，也记得七七八八了，有的人就算没见过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可毛献金口中的这个林姐，她是真的没印象。

“隔壁知识产权组的，嗯...算是知识产权界的翘楚了吧，前段时间好像一直在鹏城忙项目，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说完，毛献金还点点头，算是对她口中的大佬的一种肯定。

程曦看得出来，毛献金这人看似谦虚，实则内心傲得很，能让她评价为翘楚的人可真没几个。

程曦突然紧张起来：“那今天的饭局是什么情况？都有谁？”

她是真的不太明白，律界大佬的聚餐，怎么把自己也带上了？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她向来很自信，可“饭局”

这个词在程曦这里代表的就是觥筹交错中的暗战啊，一个新兵竟然被要求上前线了。

毛献金摆弄着毛主任桌上那盆兰花，无聊地拨弄着叶子，随口道：“其实不是什么正式饭局，就是对方找我们律所合作，这个合作是早就敲定了的，今天就是签个合同，走个形式，大家熟悉熟悉以后的合作对象，热热场。”

毛献金掰着手指细数着：“至于有几个人嘛...好像有你、我、毛主任、林姐，我没听说毛主任要带别人去，好像就我们几个吧...”

毛献金的手机响了，她抬头看了一眼程曦，道：“走吧，毛主任说他在楼下等我们，咱们一起去。”

“那那个林姐呢？”

程曦跟在她身后走出律所。

毛献金拍了拍袖子上可能并不存在的灰尘，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曦一眼，淡淡道：“不知道，可能自己直接去饭店吧。”

毛主任的车停在很显眼的位置，程曦跟在毛献金后面来到车跟前，她本以为毛献金会坐副驾驶，谁知道她刚打开后座车门，回头一瞥，发现毛献金站在自己身侧没有动，她心觉奇怪，便递给毛献金一个眼神，意在问她为什么不坐前排？

毛献金却直接忽略掉她的暗示，仍然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程曦以为毛献金没看懂自己眼神暗号，便也懒得多嘴，自己先上车了。

待她爬上车后座，坐稳后才发现开车的人并不是毛主任，而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着装精致、气质不俗，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子干练劲的女人，她想，怪不得刚才毛献金要和自己一齐坐后排呢，原来是前面没有位置了。

程曦的目光在车上其他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心想，想必坐在驾驶位上的这个人就是毛献金口中的林姐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毛主任看见她们坐上了车，便率先开口：“小林，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新收的得力干将，将来让她跟着你做，你来带她，好好培养啊，是个好苗子。”

说完，毛主任还回头看了程曦一眼，完全是一副‘悉心培育小树苗’的表情。

被毛主任叫做小林的人转过头来看向程曦，客气地做着自我介绍：“我叫林灼，以后多多相互学习。”

“折煞我了，林律师。”

程曦不好意思道，她本来还想谦虚几句，可脑袋里实在想不出来什么适当的词儿来拍这位来头不小的林律师的马屁，只得作罢。

毛献金就坐在程曦旁边，刚才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突然开口：“林姐，你这次又赚了不少吧，我说你到底要攒多少傍身本啊，真的不准备嫁人了？”

毛主任听见自己闺女这样的调侃自己的得意门生，他笑呵呵装模做样地阻止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虽然话这样说，可毛主任也觉得殷律师的人生大事是时候解决一下了，便把话头转向林灼，语重心长道：“小房那孩子人不错，以前在我们这做的时候，我很看好这孩子，我看他对你也挺好的，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程曦看毛主任这一脸八卦的样子，哪还有半分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冷气息，果然，只要是人，就有一颗八卦的心。

“我们分开了，就这个月。”

林灼语气平淡。

毛主任有些惊讶，但看林灼这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他觉得年轻人谈恋爱哪有一直顺顺利利的，便安慰道：“小年轻吵架，过两天可能就好了。”

“还是有些地方不合适。”

林灼说。

林灼在开车，程曦坐在后排看不见她的表情，听她说话的语气也并不能听出什么端倪，她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毛献金，她本以为毛献金会出言安慰亦或者像刚才那样接着调侃她两句，可是并没有。

此时她才发现，当毛献金保持沉默的时候，她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晚的饭局设在本市一家很著名的酒楼，听所里的同事谈论，律所领导层与法检私下交好，都是朋友，偶尔的小聚一般都设在那里，原因是很多领导都喜欢吃那里的鲍鱼。

到了地方，林灼找好位置停了车，程曦跟着他们下了车，一抬头就看到酒楼那明晃晃的大招牌，她的头瞬间就大了不止一圈，这一看就是个海鲜酒楼啊，唉，又是海鲜......她在心里哀嚎。

毛献金一直和程曦并排走，看到她看见那牌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转头含笑瞥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毛献金倒要看看，有了上次的教训，程曦有没有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