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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组（第2页）

所以当毛献金对她说“你辛苦了”

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真矫情啊，没人关心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这下突然有人关心她，却一下子变得脆弱起来。

程曦忍住自己想要哭鼻子的冲动，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今天晚上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毛献金语气轻松。

程曦看了眼手机，都十一点多了，而且自己确实也不太饿，索性就拒绝了。

时间太晚了，程曦催促毛献金赶紧回去，嘱咐她开车小心，回到家发个消息告诉自己一声，说完这些，两个人道了别。

半个小时之后，程曦收到一条消息，毛献金发来的：【已平安到家】。

程曦回复：【好】。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像是做梦，关于樊易青，也关于毛献金，她没想到她会轻易就和毛献金敞开心扉，好像她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只要一靠近，整个人就能放松警惕，什么秘密都能告诉她，不过好在今天没发生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有些事到今夜也算是彻底斩断了吧。

程曦长吁一口气，赶紧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照常吃了半颗药，让人开心的是今夜好像无梦。

第二天上班，程曦被叫到小会议室约谈，她以为是有什么地方让领导不满意，谁知道是受表扬去了，毛主任对她这几个月的工作表现非常满意，夸她是个做律师的好料。

程曦自然是高兴的，但她不相信毛主任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就是为了表扬她，果然，受完表扬后，毛主任说了叫她过来的真正目的——是昨天晚上饭局开始之前，毛主任对她说的“以后再谈”

的那件事。

毛主任认为她更适合朝知识产权法方向发展，不论是发展前景、薪资亦或是工作性质，毛主任都觉得知产比刑事更适合程曦，更何况，目前律所的知识产权组的领导是林灼，他是毛主任一手带出来的，由她带着程曦，毛主任还是很放心的。

毛主任现在想问程曦的意思，毕竟适合是适合，但究竟怎么选，当然是以程曦的意愿为主。

程曦一头雾水，她对知识产权知之甚少，以前看过的书和考过的考试那都是纸上谈兵，理论和实践之间可是隔着一条银河...所以她只得实话实说：“我不太了解，所以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试一试。”

毛主任点点头：“我记得你本科专业是理工科类的，有理工科背景的话，往知识产权方面发展更容易，你可以先跟殷律师学习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再转回来，你说呢？”

程曦不知道为什么毛主任极力推荐自己去知识产权组，不过她觉得这对自己没坏处，趁现在刚入行，有机会尝试不同的领域，将来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程曦下午就换了办公室，开始从头学习知识产权的相关知识，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适应了林灼的行事风格。

别的不讲，单论她和林灼两个人性格脾性、工作习惯，就能找出很多有共同之处，比如注重效率，喜欢多个案子并行，更喜欢与客户面对面谈而不是通过电话，热衷于加班，喜欢利用碎片时间等等。

自从程曦被调到知识产权组跟着林灼做事，她就没在晚上十点之前下过班了。

除了程曦，林灼手下还有两名律师，这两位也都算律所里的老人，资历比林灼差不了多少，只是业绩和能力没有她突出。

上了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的，加班到晚上八九点已经是极限，所以林灼更愿意把工作交给程曦，而交给程曦的工作总能在第二天得到不错的反馈，这让她觉得这个姑娘的确可塑，就像毛主任说的那样，是个好苗子。

半个月前毛主任找到林灼，说想把程曦调到知识产权组，林灼问他原因，当时毛主任说的话以及他对程曦的评价林灼到现在都还记得，毛主任说：“程曦这孩子的心到底是太软了，她不适合做刑民。”

林灼觉得她可能只是没适应法律行业而已，时间久了就会习惯，毛主任摆摆手：“骨子里有这股善良劲，这辈子就改不了了，你说的那种时间久了就习惯了的，只能说明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毛主任跟林灼说起程曦代理案件过程中的趣事：“开始的时候，这孩子挣的钱都没散出去的钱多，代理个车祸致残的，办完案子给人贴补了上千块钱，给一个残疾人争取扶养费，又给人搭进去上千，哈哈，不过这孩子做事特别细心，还很严谨，你带带看，不行你再还给我。”

林灼想，这人她是不打算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