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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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号实验室（第2页）

红、紫或蓝但最多的是大片的红，猝不及防撞进牛岛若利眼底燃起炫目的火。

“哟，若利！

希望你在这过得别太无聊，我是天童，你的‘狱友’天童觉。”

天童模糊了身份，松垮着身体以一种仰视的姿势与牛岛对视，他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首次正式会面，牛岛若利的自我介绍会是怎么样的呢，他没有大叫着怪人并以一种莫名奇妙眼光看向他时已经够让自己惊喜了，自我介绍会说什么，患者牛岛若利还是排球运动员牛岛若利——

“你好，我是牛岛若利，你的颜色很好看。”

这回答实在令人意外，这家伙的情况搞不好比预想的更加严重。

是脸盲症吗，还是说不讲话就无法开机的奇怪设定，又或者……颜色？

天童觉第一次痛恨起研究所的保密工作，患者的病情只有主治医师才能知道，完美保护隐私，而牛岛若利的主治医师就是赋予他雕像身份的上司，他得到的唯一特权只有打开门、进入这个房间。

第一次，他尝试戴着不同模样的头套，重复与前一天相同的自我介绍，他看到73号努力的注视着但视线总是偏离正确锚点。

第二次，他换下了那身白色工作服，脸上戴着口罩与发套，私服的颜色是他特意搭配的鲜艳色彩，73号的视线被先落到他红色内衬然后上移到视线位置。

第三次，他什么也没做，正常打扮，没戴面罩，这一次73号视线准确的与他对视。

颜色，罕见的怪病。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知道更多。

这次他的报告上多了一句:73号患者对颜色拥有敏感性，甚至超越了其余所有一切，或者说73号面对的世界只有颜色。

无论水、食物再或者是人，在牛岛若利眼中都由色彩构成，于是他难以分辨，因为这所有一切都不过是无形的被随意涂抹的色彩。

结果过于离奇，但总归有了答案。

上司夸赞他的细致观察，同时特许他参与后续治疗。

天童觉以红色指引着牛岛若利，他为他展示无数的红以及染上红的白。

他跳跃着在白色画纸上点缀点点惹眼的赤，燃烧壁炉留下噼啪的火星与橘红的焰，天童觉与牛岛若利相拥，让这红色落入他的怀中得以触摸。

无数次靠近中，牛岛若利开始讲述他的满是意外的23岁，不幸的雪崩与不及时的救援，突发雪盲症导致的车祸，以及被唤醒的童年阴影。

前面22年并非事事顺遂，即使大部分时候是这样，当他年幼，家世显赫，亡命之徒不会因为他未来的优秀放他一马，拿到赎金后扔进枯井是最后的仁慈。

警方在一天后才找到被冻得浑身青紫气息微弱的牛岛若利。

当时的若利经过了三个月心理疏导后恢复正常，又在23岁的相似境遇应激性失明，算不上失明只是无法分辨视线内一切。

这是他与过往截然相反不幸的二十三岁。

牛岛若利仔细讲了很久，详细叙述记忆中每一个细节，最后讲述他来到研究所，讲述天童觉带给他的颜色，接着天童觉听到那声音变得喑哑低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现在，他知道他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