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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紫垣玩笑着回应。
二人正要回转,得了前门侍卫指路的许秉心已狂奔过来,拿着粗略封好的呈报对他们喊:“紫垣!
快去快去,来不及了!”
到了跟前大气没喘匀,只把东西往靳紫垣手里塞,推着他上马:“别从前门走了,就从偏门出去,从胡同到德汇门...”
小侍卫一听,原来靳大人是要进宫,想到此刻时辰已近宫里第一轮夜巡,也跟着着急:“我给您开门,您快去吧!
若赶上夜巡多生不少耽搁呐!”
靳紫垣拍马而去,疾行半程却又被熙攘的街客所阻,不得不谨慎慢行。
今年迁宫突然本就让此地管理官员措手不及,而暗流涌动着更多的贵族宾客,更让承德陡然肖似喧天的宏大盛会。
马蹄迟迟,勉强到了德汇门口,靳紫垣见宫门戍卫队列短短,心里一沉。
“劳请禀报:内阁中和殿臣,觐呈工部通疏概览来迟,万望恕罪。”
德汇门宫卫遥见来人颀御骏马,气宇非凡,正好奇是哪位贵胄,待靳紫垣走近相告一时竟疑心自己听差了。
“大人是...内阁阁臣?”
宫卫见靳紫垣装束确为文官服制,还是忍不住嘀咕:“敢问尊名?平日似乎从未见过?”
“下官是中和殿中书靳甫,今日事由突然,不得已贸然而来。
但呈报万不敢逾期,烦请您通禀。”
宫卫不错眼地端量着面前公卿,靳紫垣不明就里甚至有些不悦,再次出言提醒:“是否有什么不便之处?”
“噢,没,没有。”
宫卫回身去宫内通传。
未几,折返而归,面露难色道:“大人,目下正是宫内换巡时刻,无有十万火急不得擅闯禀报...这...”
靳紫垣侥幸心思还是落了空,也知此事无可分辨,低声道:“无妨。
不知奏帖劳请何处传递?下官需否亲自相与?”
他前番和许秉心说自己未涉宫堂确是实情,今日代送呈报几乎是赶鸭子上架,多亏避暑山庄殿宇伟岸才没行错地方。
至于如何与宫内交接他一无所知,此时面上镇定心中亦有几分惴惴。
“是需要您呈给公公,方才我已传报,待此旬完毕就有人来。”
靳紫垣谢过宫卫,默而不语等待在旁。
约莫过了两刻,门内终于有匆匆脚步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听他叫道:“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会迟到现在才送来?”
“大人,这是詹事府的延管事。”
宫卫小声和靳紫垣说了,先拱手拜过:“延公公安好,麻烦您拨冗过来...”
“没你的事,少打马虎眼儿。”
延宁站定,只眯着眼审视靳紫垣,“这位大人是?咱家怎么不曾有幸认识?”
“下官是中和殿中书,今日事由突然...”
靳紫垣又重复一番拜请套话,延宁听到中书一职却已经意兴阑珊。
可惜了。
“恕罪?怎么恕罪?”
延宁咬住靳紫垣谦辞末尾,发难道:“皇上那儿催了多少回了,谁有胆子恕了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
“你这呈报咱家可不敢接,你跟着走一趟吧。”
延宁说完不等靳紫垣反应,返身就往宫里去。
靳紫垣一时茫然,只能听从安排跟上,宫卫拽了他的胳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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