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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影下立起一人,颤巍巍地走来,话声暗哑的问道:“会不会认错了人?”
“不会错,”
花白胡子的家伙低哼道,“三河暗花,悬红要她的命。
他们那边在园子里有内应,领谁来就是谁要进那个酱缸腌着。”
我想到蒲生之言,心下暗惊:“那就是我了。
妥妥的没错……”
话声暗哑之人啧然道:“我问的是,你们有没认出她到底是不是寿桂尼家的人?”
“没错,就是她。”
破帽儿遮额的家伙在墙边说道,“跟花红悬赏目标一样,眼前这女子便是当初常跟我们订购鲜花送去尼姑台那里的小姑娘。
当年我还打听过,她是义元公家里的人。
后来去了京都跟亲戚住,却招惹了三河殿的手下,有人出好价钱要她的命。”
我忍不住问了一声:“是不是三河碧海郡的忠世他们还想要我死呀?”
那几个家伙不约而同地摇头而笑道:“我们不是忠世一伙的。
乌衣巷从来单干,最近生意不好。
接的买卖全是杀熟人。
前些天让我们去杀雪浮和尚,我们就没接那一单。
这单要是再不做,就没人找我们干活了。”
“何止呀?”
蹲在大缸上的那个家伙苦笑道,“不赶快做掉她,就会有人到乌衣巷订花送去咱们几个的坟头。
‘三河众’不好惹,若还想在远江一带混下去,咱别得罪他们为好。”
“我就不怕招惹他们,”
毕竟与三河已结下梁子,我闻言不禁心头冒火,蹙眉说道,“他们逼你几个来干脏活吗?”
“归根到底,是生活逼迫。”
蹲在大缸上的那个家伙苦笑道,“每当日子稍有改善,东西又乱涨价,房东也乘机加租,于是再次被搜刮光,重新变穷。
胆子小就挨饿,胆子大就去作奸犯科,糟糕的生存处境逼良为娼,便连我们也是被迫‘着草’、捞了偏门。
然而三河那帮家伙极不好惹,这些人尚未取得天下就已经專制得很。
你招惹了他们还不知害怕,结果就是要进缸里去腌了。”
眼见数道黑影四下逼近,拉着我退无可退的那人按刀说道:“别忘了我们都是东海人。
世代素受义元公一家的恩泽,做人不能忘本。
何况见利忘义……”
话未说完,檐上翻落一个黑影,猛然挥刀照脑后急削,口中不耐烦道:“就你话多!”
我身旁那人唰一下出刀反撩,叮的一声挡开削近后颈的刀刃。
身后那人不待落定,翻袂晃转,又挺刀进击,急搠后背。
我身旁那人冷哼道:“你怎么都是从背后袭击呀?”
反挥一刀,后发先临,抵着背后出刀之人喉下。
那人一迟疑间,收刀后退,在墙影里蓄势道:“出刀不杀,手下留情。
你不配干这行,去当和尚罢,不然迟早让比你狠的人先杀掉。”
“你们也是东海人吗?看到老乡太好了,”
我忍不住欢然说道,“不如你们全都改行吧(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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