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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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依旧没有妈妈的早餐，噩梦使我精神不振，顶着黑眼圈耷着眼皮的我，大概像极了六十岁的老婆子。

餐桌上是一成不变的隔夜菜，有两只苍蝇在上面嬉戏盘旋。

一碗银耳汤，一盘热了不知几遍的梅干菜扣肉，一盘像杂炒的包菜肉丝炒粉（原来粉丝也能当下饭菜哈哈）。

妈妈有说过银耳汤不能隔夜喝了，但是这几道菜里却只有这碗汤看起来不像快要生蛆的样子。

我实在没胃口啊，真想直接提包走人，可是那样又会惹姐姐心情不佳。

不巧的是，原本还举棋不定的我，在看见姐姐挽着怪物从主卧出来时，她出现的身影帮我下了决定。

我慌忙低下头，恍惚中看见姐姐睡衣里裸露出来的白肩锁骨上，仅一夜之间布下了几个触目惊心的严重咬痕，几块皮肤被咬得狰狞皱起。

丑陋青紫的牙痕在一片雪肤上诠释着它的冤孽深重，罪不可恕。

我不认为这是好事。

可我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孩，除了观望，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卖相好些的银耳汤离我有些远，我颤抖着跪上餐椅，坚硬冰冷的椅凳磕得我膝盖又酸又疼，我丝毫不在乎，心里只想着快点吃了早餐去学校。

支着身子，颤栗的手艰难地去握汤碗里的勺，还差一点点，一点点，一点……

“上次上门找你的那小子，我已经叫人收拾了一顿，他没再骚扰你吧。”

怪物的噪音。

“嗯……对了，那个乱翻XX书包的保姆，我已经让她滚了，你没意见吧。”

他们在交谈，声音越来越近。

够不到。

我眼里湿润的水雾快化成雨了，不要下雨呀，不要下雨！

可我怎么也够不到它啊！

！

“你高兴就好，一个保姆而已。”

然后一阵窸窣声、喘息声，夹杂着姐姐的痛吟。

“……时间不早了，你该上班了。”

“是，晚上见——我的宝贝。”

戏谑的。

……

房间不知道被谁熄暗了，地上的所有影子包括那两个人的，晕晕乎乎的，扭拧成一团一团的漩涡，世界仿佛也跟着旋转颠倒。

一切像梵高先生描绘的星月夜，可又不那么相似，画中明明是宁静祥和的，为什么在我这，却只切身体会到无尽的折磨……

耳边荡起恶毒的低语，细密嘈杂。

好疼……脑子好疼！